衔玉听他接了话,反而垂首不语,广彧忧心自己又是说错话了罢,问:“怎么不语?”
良久后,方抬首看向他,衔玉说:“蘅哥哥,该去交些朋友。”
萧广彧怔住了,他重生后,除了白衔玉,就是身边的慎止了。连昔日好弟兄王慈也少见,只盼天天同阿玉腻歪。他也只是想每天多补偿一点欠白衔玉的欢愉。
可欠得太多了,恐怕是还不完了罢。
他呆在原地微微蹙眉不语,衔玉怕他多想,打断道:“我们该走了,这画不题也罢。”
……
“衔玉人死哪儿呢?!”
“衔玉?”
“白衔玉?”
“有人没?!”
要值日中,外头正盛。百里沉香汗水淋漓,一个人在萧府急切寻找衔玉。
路过的赊月碰巧遇他,开口寻问:“大爷可是寻人?”
“不知白钰在何处?”
“奴婢不知,但今早钰二爷来过,同蘅大爷从那处走过。”
百里沉香道谢后,从那路一直走着。他本今儿早早便收拾得体俊朗,到了白府。问人家下人,通报一声他来了,让衔玉出来浪会儿子。不巧的是,通传的这个白家下人,居然不知衔玉同广彧在角门悄悄归府,告诉他,寻人需往萧家。他气死了,这货又忘了兄弟,他一定要找到他俩,然后狠狠给一记“教训”!
结果去了萧家,在厅中等人良久,结果说……家中长辈皆已走光,不知蘅钰两人现何处。
百里沉香想着这事儿,便愈发生气,一脚将路径旁的小石碎,踢进了人工湖中。
惊起几滩水波荡,他瞧了眼,倒消了几分气性。
“别说,萧蘅人不行,他家这园子倒是不错。”
百里沉香只见:奇林蕯葱,仙葩夭灼。一步一景,移步移流。几转曲折皆作飞流,石隙间音,有宫乐之美。
再前数步之后,却见青山斜阻,翻面似世外莲荷仙境。恰有一叶扁舟,他上船划行,渐行渐破芙蓉影,虽有怜惜之意,但寻人要紧,没眼缘看这洞天:菱浅藕深菡萏红,浮香圆影覆华池。
到了池中燕檐榭亭,又有小径再数步,又有小丘再数步,又有小院再数步。
到此,似乎没人,甚是安静。沉香抬首望见门匾题了三字:
「霔云庵」
“霔云庵?住了个尼姑子?”没多思索,便推门进院。还未进房,倒先闻出一股禅香。
出于礼貌,在外询问,可有人否?没人搭理,但斋室中,频频敲出,木鱼嘟唔。
他不知该进否,于是悄行到窗侧,偷眼窥探。先看到了案几上一尊铜佛,他同那佛眼对上瞬间,给吓惨了。
心中不停谢罪冒昧,还是忍不住继续偷窥,转眸看见一“妙常”跪在地上,一手中不停转动佛门念珠,另手敲击木鱼,而口中也念着咒。
他本想继续瞧瞧,但突然“妙常”不再念咒,手中动作也停止。这人大抵是发现他了,他慌张蹑身逃跑,因刚背着身,才急略转过来,便不巧撞上出门的“妙常”。
“啊!”
百里沉香趔趄,不及收势,将“妙常”直直扑撞在地。而那人也未反应过来,便被压在沉香怀下。
片刻,僵住。
两人呼吸温热,喘气也交缠在咫尺之间。百里沉香慌乱想起身,不巧手上玉链勾住了身下人的莲冠。“妙常”莲冠掉落,发丝散乱,好似被身前这男人给……“糟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