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以为自己轻薄了一个尼姑?道姑?反正是个女儿家,不敢看“她”。说来也奇怪,沉香这个小浪子,虽没有真操实干过罢,但也是常去花楼看个乐呵。今儿孟浪了个娇妙常,倒是羞得很,头死死垂下,半分没有抬起的意图。
“哼。”
那“妙常”也不搭理他,独自进了屋,沉香百思不得其解,也未敢起首。良久后,“妙常”端了杯茶出来,见他还低着头,拍肩示意。
沉香抬首看清,完全是:玉骨冰清、尘外孤华、冷宇孤怀、闲云野鹤、素锦幽兰、风标云致、世外仙姝、超凡脱俗……
他脑海中过了万万字、亿亿词,都觉得找不出可描起形容的。
(伴曲)【玉簪记】
月明云淡露华浓,欹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
闲步芳尘数落红。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殿风。抱琴弹向月明中,香袅金猊动,人在蓬莱第几宫。
百里沉香愣怔怔在原地,那人不理解,便将茶晃在他面前,终于将他视线、思想拉回。沉香躬身作礼:“刚才是在下唐突,冒犯了仙娥。”
那人不冷不热地淡笑,后说:“郎君躲在窗外窥我多时,竟还是眼拙。”
沉香不理解此话,遂问:“这是何意?”
“我本是男儿郎,并非那女娇娥。”
……
两人尴尬相对,不知下言。
又过良久后,百里沉香开了口,询问他:“不知?郎君?法号?”
“小郎君,我并未出家,也无法号。”他又说:
“鄙姓玉,字观音。”
“名儿是?”
……
“很久未用过了。”
……
“抱歉。”
“那?……”
“我叫百里檀,唤我沉香便是。”
……
“恕我冒昧,你为何孤伶伶一人在此处?”
“我喜安静。”
……
“那你又为何一人寻访此处。”
……
百里沉香不想说实话,打了个哑:
“愚人无心闯,只为寻仙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