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是感到恶心的,是在恶心别人的,也还是恶心自己的。他弯下身躯,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呕出的声音惊动了房中人,一道怒吼声迅速穿破他耳膜:“谁在外面!”
他痛苦直起身,坚强、体面、微笑,不紧不紧地收拾全身的狼狈。用最完美的一面,去迎接已知的未知。
李政单披一件外衣,胸腹、腿膝等部位不避外人,大面积袒露。而他推开房门,见到熟悉之人,一时慌乱开口:“飞鸿??……朕……不是……你听朕说……”
狼狈对上体面,谁又赢过谁。白鹤冷脸带一抹笑道:“陛下唤臣来此,是有何要事相商?”
“你!……”李政语塞。良久方开口,“飞鸿,你既不愿来,便不要来,何必这时来……朕不希望……”李政话未尽,被白鹤出声打断。
“是微臣来得不巧,搅了陛下雅兴。微臣这就告退。”白鹤维持最后的体面,以求李政放人一马。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李政听他所言,触了恼,眼底一丝狠戾划过,勾起玩味,笑得阴森,走到白鹤一尺距离,抓住他的胳膊,缓缓开口道:“你来得很巧,特别巧,你现在就进去罢,我最爱的……太傅大人。”白鹤怔住,踏不出一步来。
这威武的、不可违逆的人,见他呆在原地不动,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房中一丢,白鹤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他突然听见床榻上有一人叫唤,抬首一看,竟然刚刚那个清秀小厮。
当然,李政也听见了。他毫不犹豫拔出佩剑,无情地刺向床榻上的一条“无辜”。鲜血碰溅李政脸上,掩盖他的所有阴森。
“你!!”白鹤被吓得脸色惨白,拖着疼痛大腿,想往后退。这一举动被李政迅速察觉,李政大步到他面前,一只脚将他踢翻在地,无法动弹,又曲身一手抓住白鹤的发冠,将他提到自己脸前寸处,两人呼吸金戈作战。
李政疯笑道:“飞鸿啊,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逃掉吗?朕已经是皇帝了哈哈哈。你不是最喜欢皇帝吗,不是什么都听他的吗?怎么这会子就不听话了?”
这疯子杀了人,还转过头,看着自己,似乎在展示他多么英勇,多么有能耐,多么的无法无天。
“疯子。”白鹤啐了他一口。李政也不恼,松开抓住白鹤发冠的手。突然,双手猛地向前死抓住白鹤的脖颈,想要置他死地,白鹤吃痛,满脸涨得通红,双手回抓这人指甲泛白的手,妄图挣脱。
白鹤以为自己要死之时,李政却猛地又再次放开。
“你想解脱?”李政不屑地看着他的狼狈不堪。白鹤就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回应。
“哼,你不回应,那朕就当你是不想。哈哈。”李政将白鹤一把扛起,摔在了遍红的床上里位置。李治一只手拭脸,一只手扒开白鹤衣袍,用嘲笑的口吻说:“这儿有点脏,你且忍耐罢。”遂后,将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另一个人,一脚踢了下去,那人不停地滚到桌角处,碰撞后就没再动过。
白鹤认命,眼睁睁看着李政从身下掏出他所佩的“刺匕”,约概十寸之长,上头甚至还沾着清秀小厮的“血”,刀眼处不停滴着水。
“弼儿,不要。”白鹤哭红了眼,委屈求向李政。李政被这一声“弼儿”唤回些理智,稍带温柔地安慰:“飞鸿,不疼。就一会。”
李政跨坐在白鹤胸膛上,将刺匕怼置在他脸上,示意他将上头的血水舔干净。白鹤忍着恶心,一点一点地将这些腌臜,全部舔净,含在嘴中,想找时间吐出,却被李政捂住嘴,强行吞咽。
“你不太乖啊。”
“臣谨遵皇命。”
……
李政想将刺匕交给白鹤防身使用,便放在他身下,示意他好好收好。但白鹤的荷囊买得小了,刚开始装进去的时候,竟被刺匕刀尖卡住。李政无奈,只能让白鹤自己,将这小荷囊打开。
李政见白鹤“碍手碍脚”弄得太久,失去耐心,强行装进囊中,让他不准取出,必须收下。白鹤摸到荷囊有些撕裂,心疼得肉疼。
白鹤将刺匕保管得很好,李政便笑他:“脸上全是不喜欢,但身体还挺诚实的。”
“陛下,喜欢,就好。”白鹤别头暗流泪。李政今天也大方,送了刺匕不够,还要送坛酒进去。将琼浆玉液塞都白鹤的小荷囊鼓鼓的。
李政有着恶趣味,不停地戳着白鹤小腹,还问他:“你是不是怀我宝宝呢?飞鸿?”
没人应答,白鹤抱着枕头泣泪。
李政只好将白鹤从身下抱起,放在右胳膊下好生躺着,他珍惜着这点点“幸福”。
……
“这根簪子?”李政摸着白鹤头上的凤凰簪子。
“你别碰它。”白鹤惊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