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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情切切良宵花解语（第2页）

而室中观音心绪难平，跪向铜佛，闔目诵经。习惯性想卸下佛门念珠，抬手摸空，无奈摇头，只得双手合十，求尊菩萨恕罪。

天有风雨难测，此时鸣雷惊心。观音心中慰藉自己，不过是晚春之雷，菩萨慈悲，断不作怒。

观音口中诵经加速，欲清心策魂，竟落下两滴泪来。他抬眸望向这尊铁菩萨，也不怕辱没，俨然苦笑三分。究竟是笑神佛作假，还是笑自己作假。俯首作言：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春雷惊乍，遂雨骤至，淋醒因等太久，而酣睡石阶的沉香。他不得已，躲在霔云庵屋檐下。怕扰乱佛家清静，不敢出声求庇。也怪东风太恶，雨斜拍湿他身。

雨实下得大些，观音出门查探时，发现角落摄摄发抖的可怜儿，褪下外衣，给人披上，扶进暖屋。又烹了一壶新茶汤，还多放一块老姜，为其驱寒。

沉香借机依偎观音怀中，欲打酣躺在他膝上。观音哄他起身，柔言：“你湿了身，还是换身衣服罢，免着了寒。”观音起身去找身适宜沉香的衣裳，沉香不着调地问了一句：“阿音，为何你院内无一仆侍奉左右。”

观音微笑，说：“我喜清静。”沉香以为是嫌自己太吵闹，闭上嘴乖乖等观音拿来衣服。

沉香接过衣服，正当场“宽衣解裤”，观音面露难色，自觉回避。

“观音你走开作甚？”

“替你备伞。”

观音回首言语，瞧见沉香少年健体，害红上脸。沉香当他感风犯烧，体衣只系一半，胸前还露一片肌肤，就跑了过去，将别头的观音，一把拉过来。观音脚跟未站稳，头摔靠在沉香胸前。左耳竟附听见这人心跳轰鸣，宫商角徵羽不停。右耳又感受到一股子热气打旋空中，令他也不敢呼吸。

良久后，沉香开了口：“观音，可有不适？”

“没事。”

“可有觉发热？”

“没有。”

……

沉香还想继续问，观音却起身，一手搭他额上，另手摸自己额头，摇头道：

“是你发烧了。”

……

衔玉凭觉，归回飞絮阆。刚进屋时，就听乍雷，宝月、麝儿卷了帘，奉上茶点，又翻开白钰未看完的《帝女花》，递交上去。

外面风雨潇潇，屋子倒是安静。衔玉静椅，捧录细阅。翻到下一页时，却见一残面。向二人问去：

“戏录何故残缺？”

宝月、麝儿也不知由头，只得找出一集《西厢》，递给衔玉先行阅览，待明日让扈江、辟离跑一趟，买本新的。

衔玉刚拿上《西厢》，不经意瞥见那管白玉箫，就问宝月：“辟离，未将这箫送还回去？”宝月答：“昨夜儿主子刚歇下，辟离便跑了趟蘅芜苑。不巧的是，那头早早歇下，本想着交给慎止，但又怕生出是非，最好还是当面交还，便又折返放回。今日扈江、辟离又被钗大姑娘吩咐，拿了些姑娘和爷的东西，同钥爷去皇宫访了老爷。”

“怎地不喊我与大姐姐？”衔玉疑惑。

“奴婢不知。可等钥爷回来，二爷自行问问？”宝月躬身道。

待雨停，已近昏，衔玉携箫自行去往蘅芜苑。他这一行，一是归还，二是试探。

慎止见衔玉来访，兴高采烈将其迎进，边走边说：“原是钰二爷来了，我家爷正在屋内无聊，若知您来，他定然欢喜。”

广彧因失明，正把玩着手中的咬虺金麒麟。听有人来，便开口询问：“慎止，谁来了？”衔玉出手示意慎止，不用通报，闭门退下。独自走到广彧身前，挥手几下，才知萧蘅失明。

衔玉不知广彧是否同他一样，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便装作这一世这一时期的白钰，拿腔拿调笑说：“蘅哥哥，惯会说些日思夜想的话来哄我。如今我真来，你倒是猜不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