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秋日徐徐升起的朝阳。
今天是一个阴雨天,秋雨连绵,乘着秋风滴答滴答的往石头上落,在这无人感兴趣听,也无人听得懂的地方轻轻奏起乐章。
当然的,那是肯定的,有人愿意听这秋日第一场雨高贵的滴答声,它洗干净你心灵那一场脆弱,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拨开沉蒙的迷雾,可那些人被冷冽的秋风裹住,这个秋季,怕是无望听到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对于错娇来说可能算的吧一一那些妇女们终于不用整日在田间劳作了。
也许是错娇一语成戳吧。她的那句明后天要下雨。
不过,此刻的她们,还在干活中。
她们坐在炕上,房子里面的光线,说亮可不亮,说暗的话也不算太暗,可不呢,半点阳光都没有。
但就在这样子的环境下,她们还在纳着鞋底,把细细的针线往同样细细的针线孔里面戳。“错娇”也在纳鞋底一一但我们一向心灵手巧的错娇,这会儿,手指已经被针戳出两个血点了,旁边白花花的鞋底是一下都没纳,“错娇″轻轻拿起那鞋底,点点血迹沾染到鞋底上,白衬着红,格外显眼,像什么呢?
像此刻“越殷″把胡萝卜汁溅的满牙齿都是。
“嘿嘿嘿…你…要出去吗?”“越殷”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提出了这个意见。
“错娇″似乎也有一些不明白,咧着嘴歪了歪头。
“我我,嘿,嘿嘿还想吃…胡萝卜。”“越殷”说着,便不顾还在纳鞋底的“错娇”,就下了炕,朝着门口走去。
“错娇"当然不会不管不顾“越殷”,再说,这破鞋底她又不会纳,捣鼓了一早上,还给自己的手戳破了。
秋日的雨是循序渐进的,这会儿已经猛了起来,但不得不说,这空气是真挺好的。
屋檐上,豆大的雨点顺着瓦片滑溜下来,砸在地面上,“错娇”轻轻用手拨了拨,滴滴血砸进雨里,开出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这院子里确实也有牡丹花,也不知道是谁种的,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此刻,也不知道是谁给搬到了屋檐的底下,不让它淋着雨,不舍得让它淋着雨。
出了四方小院,“越殷″和“错娇”也没有打伞,胡冲乱撞的在村子里面跑啊跑啊。
也不算是胡冲乱撞吧,至少除了墙面也没有什么地方可撞的。村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有人怕冷,可万众一心也抵不住格格不入。
两个人的他们咧着嘴在嘻嘻哈哈,在雨里狂奔着。
雨也会平等的淋在每个人身上,“越殷”和“错娇”身上的黄布衣服早就被雨浸透,可能是衣服质量不太好吧,在衣服上微微有些倒色,还是黄色的,但滴黄土的地面上,便也看不见了。
这是这场狂欢的开端。
无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在雨里,她只当他是去寻找他所需要的,便连雨水也为他庆祝。
其实现在时间应该已经在酉时左右了,但由于这场雨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了,天一直都是黑乎乎的,时间的流逝也无从看到。
突然的,“越殷″猛的向前面跑去,雨水的冲刷使前面的山路变得寸步难行,但他仍旧不顾一切的跑着。
“错娇″也跌跌撞撞的跟着他。
这是这场狂欢的发展。
“跑跑什什什么″
“错娇″在后面大喊,一边追着,强烈的运动是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他们的呼吸变得错乱,他们的步伐也跟着错乱。
又是突然的,一堆杂草绊倒了“越殷”,他一一跌入了万丈深渊。这山势很高,下面又全是岩石,他这一跌定是粉身碎骨,再回不到人世间。
就是这场狂欢的高潮。
“错娇”猛的睁大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跌下去的地方,眼里混着的满是惊慌失措。一下两下一点雨点又打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似乎都要被砸出来洞。
不由的,她朝着远处的黑山跑去。
这是这场雨的狂欢带给她的恐惧。
原来这场狂欢从一开始都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这是这场狂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