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真大概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两日过后,他就已经将“镇军诀”的功法学全,且大有融会贯通的意思。
他体内的内力也不再只有一部分能运行,原本一潭死水的那部分也在身体里运转起来,五官愈发灵敏。
考虑到两人十天后可能就要出发,而林惘内府由罗蚀丹引起的伤却需要数月才能痊愈,沈砚提出要程尽真试着给林惘运功疗伤。
这样等两人南下京城时,林惘也可以得到治疗。
于是程尽真和沈砚学了半日,这晚终于准备上手了。
他拿出毕生从医时的冷静,使自己保持绝对的严谨与细致,按照沈砚给他的步骤运功,保证输给林惘的内力是精纯、柔和的。
两人盘对坐在榻上,程尽真把手放在林惘的背上。
因为没有面对面,他看不见林惘的表情,没听到他有什么难受的声音,就只能让自己专心疗伤,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大约一个时辰后,疗伤终于结束。
林惘还没动,程尽真就从他背后凑上去,把人揽到怀里,偏过头看他有没有痛苦的神色。
林惘没什么表情,额头上却布满细细密密地冷汗,嘴唇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轻而急地问怀里人。
程尽真平常没心没肺的,加之性格活泼开朗,说话什么时候都是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但一到林惘这他就会习惯性声音变轻,嗓音变低沉,他自己都没法解释这种奇特现象。
“我没事,你做得没问题。”林惘清了下嗓子,有些沙哑地说。
这叫没问题嘛?明明是有痛到吧。
程尽真现在只想把沈砚拎出来揍一顿,绝对他教得有问题,绝对!
林惘看他一眼,“你别瞎想了,伤口迅速长好当然会难受“,语气冷冷的,不太习惯在人前展示痛苦。
程尽真如果脑袋上有耳朵,应该蔫巴下来了。
他仍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从背后把林惘环抱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讨饶地说道,“我担心你才会多想,何况……“
“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林惘身体僵住一瞬,不过几乎是一闪而过的瞬间,让人无法察觉。
他很快放松下来,直接往后靠住程尽真,以一个仰倒在程尽真怀里的姿势,偏头与他对视,微微抬起下巴,俯视地角度盯住高他一些、正在垂眸看他的程尽真,“有多好看?“
其实当林惘的后背贴住他的胸膛,偏头看他时,他的脑袋里就有什么东西炸开,使他神志不清了。
他觉得两个人离得好近好近,呼吸几乎要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林惘的嘴唇开开合合,没有听清说了什么。
林惘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比程尽真好一点,有些残留的理智。
他试探性地凑上去在程尽真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碰,看看他的反应。
下一刻,程尽真一手揽在他腰间,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吻了过来,带着急不可耐地力道。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已经是他们来到琼英阁的第七日。
这天程尽真在院子里练武,林惘在旁边看着。
这几日两人简直要把从前在月遥城错过的日子都加倍补回来。
以前他们关系也好,可到底隔着陈念生夫妇那道坎,相处地总是有些奇怪。
想来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有心动的氛围在,可惜后来被打断,不了了之。
程尽真一招一式已经分外流畅,可个别细节还不算到位,林惘在武艺上完全称得上佼佼者,便直接上手指导。
他没有拿自己的剑,只是将手覆在程尽真握着剑的手上,引导他感受正确的力道。
林惘无论说话还是教人练武都十分利落,切中肯綮,程尽真脑子也灵活,几乎是一教就会。
程尽真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就好像从前也有人这么亲密地手把手教过他。
有些碎片式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回。
““镇军诀“的‘镇‘字,一是在于下盘要稳,除了马步与核心要练好,戒骄戒躁是根本,二是在心智要坚,总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亦不乱不惧,方能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