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无捷径,凡武艺登峰造极者,哪个不是日日挥剑万次,莫要懈怠。”
……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听见一声叹息。
程尽真忽然头痛欲裂,手中的剑“叮“地一声掉在地上,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晕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梦到过去,梦到自己那个名震大靖却又陌生的父亲。
可是没有。
只有他一人站在漫天白光中无所适从。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从远方走来。
那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年纪大约七八十岁,可是没有一丝老年人的佝偻,而是脊背如松,脚步稳健。
难道是父亲?
不对,即使是程戟还活着,也只是个中年人而已。
“小子,别等了,你父亲早不在了,速速回去罢。”那老者开口说道,嗓音不见一丝嘶哑。
“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师父“
“此间不可多留,你莫要等了,躺下闭上眼也就回去了“
“太师,可是我从前的事情我还没记起……“
老者叹了口气,像是安慰他,开口道,“不记得又能如何?带好我给你的玉髓,危急时刻便吹响骨哨,太师我定速速赶到,护你周全。“
话说完,老者轻轻推了他一把,程尽真便飘了起来,缓慢地向空中飞去。
老者只是在下面笑着挥挥手,看着他。
自从程尽真昏倒,林惘就一言不发地在他床边守着,柏无忧和沈砚则在房间的桌子上陪着。
“要我说,他准得想起点什么,要是这么久了都没想起来,程戟估计是过忘川的时候把他那份孟婆汤给这小子喝了。“沈砚嗑着瓜子对柏无忧说。
“嗯,让儿子童年过那么惨,他很有自知之明。”
“可不是嘛,几岁小娃连屎尿还没镇住就要练镇军诀。“
……
柏无忧一口茶呛到气管里,“你讲话能文雅点么?好歹名字里有个‘砚‘“
沈砚其实是端正大气那挂,不说话的时候很沉稳,尤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明显,但每次一和柏无忧待一块,就跟解放了天性似的。
和柏无忧交好,也不算亏着他,很般配。
等沈砚瓜子都嗑得饱了,柏无忧茅房跑好几趟了,林惘快变成石头了,程尽真终于一个倒吸醒了过来。
他拿出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项链,确实是块红玉髓没错。
姜予同他讲过,这应该是他从出生就佩戴的。
可骨哨又是什么?
他全然没有印象。
“柏前辈,你可知道我父亲的师父是谁?”
柏无忧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思索一番,回答道,”你父亲的师父乃是前朝北疆老将,师承终南山,姓卫名垣,江湖人称‘固山叟‘,不过他告老还乡后就退隐江湖,没人再见过他了,你父亲故去时他也没有露面”
“那他还活着吗?“
“更多人相信他已经死了“
程尽真皱起眉头,随机舒展开,向柏无忧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