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潺精神恍惚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蓝茗栀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挽住她的胳膊询问:
“应该顺利吧?我好像听见你说洛总是好人,她答应你了是不是?”
“终于搞定这件事,快,带你找房子去。”
直到坐进车里,江潺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薄薄的一沓文件,仍旧在神游天外。
蓝茗栀:“发什么愣?是洛总给你的冲击太大了?确实,想喊她妈咪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国外,你可别瞎想。”
她哪敢?
她哪敢啊?
江潺说话的声音太细微,蓝茗栀实在听不清,侧过头“啊”了两声,这才注意到江潺的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从封皮看不出是什么。
“拿的什么呢,新的赔偿方案么?洛总是不是和你谈妥了,她不计较那些钱了吧。”
这似乎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江潺艰难开口。
“洛总给了我一份协议结婚合同。”
“这样我不仅不用付赔偿款,还可以使用森林厅,用森林厅做什么都随我意。”
蓝茗栀的车应声立刻停在路边,嘴巴成了o。
“你答应了?!”
江潺摇头。
蓝茗栀尖叫:“你没答应!!!?好,好,确实不能答应,那你说什么了?”
车窗外吹来的风掀开了江潺手中的文件,硕大的“婚前协议”四个字,刺的人眼睛发直。
江潺干巴巴地说:“我祝她身体健康,骨折痊愈,生活顺心。”
蓝茗栀的眼前一黑。
现在恍惚的人又多了一个。
……
车辆停下,江潺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
那份协议放手上都烫手,她放在了车上。
没想到才刚到房子门口,就看见门边摆着两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从没扎严实的的袋口,江潺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衣物。
喻清繁的锦华小区是老小区的六楼,没有成熟的物业,楼道里的卫生做的并不干净,这垃圾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江潺提到一边,门开了。
“全是垃圾,她怎么能往你家里塞这么多垃圾东西,真好意思把这当她自己家。”
陈婵彤嘴里嘟囔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气炸锅准备往外丢,身后还跟着头上包着纱布的喻清繁。
乍见了门口的江潺,陈婵彤的面色微僵,试图打圆场,“哎小江,小江昨晚怎么没回来睡?清繁她闹着要回来换衣服,所以我们清一清这些……”
喻清繁却不给面子,径直走到母亲的前面,堵住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