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白逃不掉。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一步,穿过晚风,走向那个遥遥伫立的身影。
脚步声轻轻,落在微凉的风里。
沈砚辞闻声回头。
看见走近的陆逾白,眼底温和依旧,礼貌依旧,疏离依旧。
“好久不见。”
他先开口,语气自然平静,像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老同学。
“好久不见。”陆逾白应声,嗓音微哑。
短短四个字,耗尽了他两年来所有的平静。
沈砚辞看着他,浅浅打量,语气温和:“变化挺大的,成熟很多。”
“你也是。”
两句客套寒暄,耗尽了两人两年未见的所有交集。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萧瑟微凉,吹得枯叶簌簌作响。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明明曾经朝夕相伴、牵扯数年、爱恨痴缠、五次告白、数次心碎。
如今相见,只剩无话可说的尴尬与生疏。
陆逾白攥紧手心,指尖泛白。
他知道不该开口。
理智疯狂拉扯他、劝阻他、告诫他——别重蹈覆辙,别再自取其辱,别再把两年的平静尽数打碎。
可执念太深,心动太真。
他真的、真的想给自己、给这场长达五年的暗恋,一次成年后的机会。
第五次是青春落幕。
第六次,是成年人的收尾。
于是,在深秋萧瑟的晚风里,在阔别两年的重逢人海里,陆逾白抬起眼,认真看向沈砚辞,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沈砚辞。”
“时隔两年,我还是想问你一次。”
“过去的我太幼稚、太偏执、太不懂分寸,一次次打扰你,让你为难。”
“现在的我,长大了,安稳了,成熟了。”
“我不再纠缠,不再卑微,不再自我内耗。”
“我只是,依旧喜欢你。”
“第六次。”
“你可不可以,试着和我,开始一次新的遇见?”
第六次告白。
没有少年的莽撞热烈,没有青春的孤勇偏执。
隐忍、克制、成熟、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