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喜欢从来没有消失。
只是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只要一眼,就能死灰复燃,燎原千里。
陆逾白僵在原地,指尖骤然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两年平静生活筑起的高墙,轰然坍塌。
沈砚辞也看见了他。
隔着攒动的人头,遥遥相望。
他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而后,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陌生人般礼貌得体的笑。
干净、疏离、无波无澜。
和看所有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两年未见,他真的彻底放下了。
彻底放下了那段少年过往,彻底放下了那个为他五次奔赴、五次落空的少年,彻底放下了所有牵绊。
只有陆逾白,还困在原地,寸步未行。
交流会持续整整一天。
偌大的会场,他们隔着无数人群,遥遥共处一方天地。
陆逾白全程心神不宁。
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看着他认真听讲、低头记录、与人交谈、从容得体的模样。
两年空白,没有磨损他半分耀眼。
他依旧是那个被命运偏爱的人,永远从容,永远坦荡,永远顺遂明亮。
傍晚会议结束,晚风凛冽,天色沉暗。
人群四散,各自返程。
陆逾白站在会场门口,迟迟未走。
他看见沈砚辞独自站在路边等车,背影清瘦,依旧是独来独往的模样。
阔别两年的念想,在这一刻疯长泛滥。
心底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偏执不休——
去说一次。
就再最后一次。
成年人的最后一次。
不问青春,不问年少,不问过往,不问遗憾。
只问现在。
两年未见,我长大了,我变好了,我不再卑微执拗,不再幼稚纠缠。
你可不可以,重新认识我一次?
很多人都说,人这一生,会对执念的人有一次成年后的执念反扑。
这是宿命,也是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