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如果能说话估计就说了……
它还真能说话,无人使用的铁锹在地上抖动了两下然后蹦出一句:“你俩还挖不挖的了,不挖本大爷要去睡觉了!知不知道半夜起来出任务很困唉?”
木揽洲主打一个谁也不惯着,谁都要回两句:“睡睡睡,就知道睡,这个师门的觉都被你睡完了。你都睡了三百年了,还不够?干脆改行去当欧洲德国的哪个什么……《格林童话》里面那个特别能睡的公主叫啥来着?……玫瑰公主,对,玫瑰公主,就那个睡美人。”木揽洲看似在思考实际上,纯纯在自问自答,问和答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钟。
铁锹“小声”和轮椅先生蛐蛐木揽洲:“你说当年小谢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轮椅先生摊手:“我怎么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收他为徒弟?可能被他外表骗了吧。看着挺文雅的,仙风道骨。”
“他也就看着文雅。”
轮椅先生点头:“我同意了。”
木揽洲:“……”你们要不要再大声点呢?
白子染眼前一黑,于韵已经被吓昏了过去。
白子染对木揽洲的印象很深刻,因为这个人仿佛不怕死,做什么都冲在自己前面。白子染大致推算一下时间,今天应该是木揽洲出国留学的日子,早上这人刚死缠烂打要求自己送他且自己亲眼看着他上了船,为什么会出现在于韵的回忆里还在这里挖坟。
白子染盯着木揽洲的背影,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后面的回忆就显得有些单调无味了。于韵这大半辈子就围着孩子、丈夫、婆婆、公公转悠了,婆婆和公公走后她就围绕着孩子和丈夫转悠。
白子染将她后面的人生快进过去,回忆如同流水一瞬即逝,场景犹如洋人的玻璃摔落在地碎裂开来最后虽成雪花落下,一切归回虚无。
黑暗中,蓝色的火焰尤其明显,年轻时候的于韵站在白子染面前,眼神空洞:“你是谁?”
“引路人,白子染。”
“我这一生做了很大的错事,以至于我后半生都活着愧疚里,你能让我再见见她们吗?”
白子染面露不解,他像极了拿到试卷结果发现题目和老师上课讲得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考生。这老师也妹教啊!
“我可能不能帮你……”于韵的魄体出现裂痕,白子染赶忙找补,“但有人可以帮你。”
白子染从虚无中出来睁开眼,面对的是一块纹理清晰木板,鼻尖萦绕着柏木的香气。他的手一伸触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沈醉睡得正香呢。
白子染坐起身,发现自己在棺材里……
白子染:……
看见自己棺材被霸占,自己则暴尸荒野的于韵:……
沈·不做人事·醉幽幽转醒,看见白子染醒来:“哟蛮快的嘛?”
白子染微笑地看向沈醉,笑里藏刀,咬牙切齿道:“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小事,反正死后都得体验,提前体验一把就当熟悉熟悉流程了。”沈醉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谢我。”
“嗷!”白子染照着沈醉的小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沈醉双手捂着被打的地方,眼泪欲落不落好不可怜,“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口小小的棺材打我。今天你敢为了一个口棺材打我,明天你就敢为了那个野男人杀我。”
于韵在一边拍手叫好:“好好好,叫你霸占我棺材。”
于韵又看向白子染:“你说能帮我的人是谁?”
白子染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又把沈醉拎出来,晃了晃手中的小鼻嘎:“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