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台正在播报昨夜的一起事件,记者站在一家大排档的门口,身后的卷帘门半拉着,地面上有冲刷过的痕迹,水渍还没干透。字幕滚动着:“昨晚十时许,杜莆亭路夜市一摊位发生疑似食物中毒事件,数十名食客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已全部送医救治,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画面切换到医院急诊入口,救护车停在门前,担架被推下来,家属围在门口,有人歪着头吐沫子。
除了祁天齐和白七,没有在看电视,电视充当了祁爸祁妈生活的背景音。
祁妈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套居家服。
祁天齐从沙发上起来,紧接着走进他妈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在充电的手机,屏幕朝上,还没有锁屏。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扎西。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号码,便走到窗台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喂?”一个女声,带着一点烟嗓。
“你好,”祁天齐说,“我是祁天齐。老师傅,你今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没接祁天齐的问题,直接问到:“几点?”
“早上十点,有空吗?”
“行。十点,你在哪?”
祁天齐报了自家的地址,紧接着又报了一个路口,是白七家附近。
神婆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走回客厅坐下,他爸妈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电视还开着,白七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祁天齐坐沙发上看了一会,发现自己没有在听,他在想一个问题:刚才那通电话,她接得那么自然,像是已经知道他没昏迷一样。
几个小时后。神婆睡下了。她翻了个身,枕头底下那部没有开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梦中,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到一个男声说了话,
“我是祁天齐。老师傅,你今天有空吗……”
她说“十点……知道了”。
然后她醒了,反手掏出枕头下面那部手机,解锁,在黑暗中屏幕亮得刺眼。
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她又打开了v信和地图,核对了一下,是客户的名字,那祁家那对夫妇丢魂的儿子。
他魂在自己家附近倒也正常。
不过第二个地址倒是陌生,不知道这小子游荡在那边想干嘛。
她熄灭了屏幕,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祁天齐站在那个路口,看见一辆皮卡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神婆的脸。她穿着和昨天梦里一样的衣服,看了祁天齐一眼,瞟到了他口袋里没露出来的小人,问到:“几个人啊?”
“两个人,麻烦了师傅,送这个小朋友回家”祁天齐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从兜里掏出了缩小版的白七。
“我看不止。”燃油发动机响了一声,驶入车流。
神婆没问路,她记得去白七家的路,已经开启导航了。
到了白七家楼下。三个人进了楼道。白七爸妈不在家,门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