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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洲脑海里浮现出往事,有一瞬间的恍神,夏晚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去打扰这一瞬间的出神。
他还算聪明,从木洲的话中不可能什么都听不出来,从对方说出“他曾经是霸凌者”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他无心戳别人过往的痛处,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揭过这个话题。
他正想开口,木洲的出窍的灵魂仿佛一下子又回来了,原本没有焦点的眼睛瞬间又恢复了平时深沉的模样,夏晚苍听他淡淡开口:“很小的时候的事了。”
“况且,他骂的也没错,我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木洲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的轻描淡写如同跟自己毫无关系,就像在讲一个陌生人。
夏晚苍不由得蹙了蹙眉。
对方却好似闲聊一般,又跟他讲起了一点从前:“以前霸凌的时候我最后还手了。”说着还冲夏晚苍挑了挑眉,好像邀功一般。
他觉得自己可能这几天没睡好傻了,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才是木洲本来的样子,狡黠乐观,与平时那副格外不爱讲话,想把人距离于千里之外的冷脸完全不同。
但也就只有一瞬间,他想再细看时又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臭脸。
夏晚苍:“……”
错觉吧,果然是错觉。
他附和着对方的话,半真不假地夸赞道:“那你挺厉害啊!”
木洲:“……”
他怎么觉得木同学的脸瘫了。
木洲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夏晚苍看着他被微风吹起来的头发,露出额间那道浅浅的疤,心里的软处好像被戳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那道疤。
等到他摸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要完。
被摸的木洲似乎也一怔,本能的抓住对方作乱的手,却没有立马拿下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问道:“干嘛?”
夏晚苍听着对方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透过它看到很久之前那个被欺负的小朋友,默不吭声,形单影只,沉闷,不爱讲话。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松了摸疤痕的手,忽然抱住了面前的人。
他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而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给了一个对方充满安抚意味的拥抱。
好似抱着面前这个冷冰冰的人,也抱到了很多年前被欺负的那个孤独的小孩。
木洲看着面前的人浅棕色的眸子里盈满了细碎的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动,也不想动,就这么享受了对方一个绵长的拥抱。
“被欺负了不要忍气吞声,要懂得反抗。”夏晚苍松开抱着木洲的手退回原处的时候突然说道。
木洲看着面前的人感觉有些无奈,他淡淡开口:“不反抗的不是你吗?”
夏晚苍:“……”
哦,好像确实。
他心虚的用手指蹭了蹭鼻子,他一直秉持着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则,不愿在傻逼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然后他再次抬头看着木洲说道:“既然这样,那这次算你帮我了,周末赏个脸我请你吃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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