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洲对这个蛋糕很满意,他甜甜的对做蛋糕的小姐姐说:“谢谢姐姐,你画的真好!”
那个被夸赞的店员小姐姐弯弯眼睛,对小木洲说:“小朋友生日快乐呀!”
回去的路上,外婆一手牵着小木洲的小手,另一只手拎着甜甜的巧克力蛋糕,一老一小走在路上,外婆今天似乎也格外高兴,大抵是要见到好久不见的子女了吧。
半路上,外婆松开了小木洲的手,接了一个电话,他就这么看着外婆原本喜气洋洋的脸顿时变得很苍白,他感到很慌,直觉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于是他担忧的问:“外婆,怎么了?”
他看到外婆张了张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手却是抖的。
她匆匆将手机塞回厚厚的羽绒服的口袋里,牵起小木洲的手匆匆往不知什么方向赶去。
她走的很快,小木洲要用跑才能跟的上她的步伐,外婆的手此刻很冷,冒着冷汗,还有一些老茧,扯的小木洲嫩嫩的小手生疼。
但小木洲此刻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忍着疼痛跟上外婆。
然后,他在回家的必经的那条十字路口上看见他毕生都忘不了的一幕。
是吵闹的人群,惊呼声,尖叫声,鸣笛声。
混杂在一起,很乱、很乱。
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闭着眼睛,血不断从他们身下流出,就像止不住一般,渲染了这片大地,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被抬上了救护车。
旁边的外婆浑身颤抖,无声的眼泪从她浑浊的眼睛里流出,蜿蜒而下,而蛋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翻倒在地,往来拥挤的救护人员、警察、行人缭乱了小木洲的眼,再往地上看时,原本香甜的蛋糕已经被人踩烂了,糜烂的草莓和樱桃流出红色的汁水,和血一样,再次染红了这片大地。
外婆呼吸越来越急促,小木洲连忙着急的看向外婆,外婆却晕倒在地,死死逼着眼睛,脸色发白,嘴唇乌青,她倒在那片汁水里,红色的汁水就想她身下留的血,就像刚刚那两个人那样。
小木洲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扑跪在外婆旁边摇着外婆,哭喊道:“外婆!外婆!!你醒…。醒醒啊!”
“你…你不要也睡过去啊!!”
“谁来救救我外婆!!”
……
小木洲哭喊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哭哑了,五脏六腑都快被自己哭出来了,眼框里糊满了眼泪,渐渐模糊了外婆的脸、行人的脸,他的眼里就像装入了漫天汪洋。
他看到外婆被抬上了救护车。
小木洲被好心的路人带到了医院,他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面冰冷的长椅上。
医院里很嘈杂,到处都是哭喊声。
有好心的小姐姐看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眼睛已经哭肿了,嘴唇也有些干裂,十二月的天气将他的鼻子冻的通红,脸惨白惨白的,给他倒了杯温水并递给他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那位小姐姐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先吃点吧,你看你小脸饿的惨白惨白的,眼睛都哭肿了。”
小木洲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用他那哑的不行的嗓子轻声道:“谢谢姐姐。”
他喝了口水,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口渴,嗓子很难受,看着手里热腾腾的包子,他心里很难受,没有什么胃口。
但小孩子的意志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饥饿,小木洲咬着包子狼吞虎咽,边吃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