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了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外公。
外公一进来就看到了哭包小木洲,他走过去将小木洲轻轻抱在怀里。
“外公。”小木洲呜咽道。
外公轻轻摸着他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其实他也很难受,在接到电话说两个孩子出了车祸,又是自己的妻子晕倒了,原本在厨房忙活着欣喜等待子女回来的他,高兴的接了电话,得知的却是悲惨的消息。
他那一瞬间感到了心脏密密麻麻的痛,喉咙发疼,但是他强行将这些情绪尽数压下,因为还有一个小外孙独自一人在医院。
这个家现在只有他一个健康的大人。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惹的人慌。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小木洲的眼皮沉重的快要合上了,他想努力的睁大眼睛,他想等爸爸妈妈外婆出来,他想看到他们健健康康的。
外公看着小木洲肿着的眼睛,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还强撑着,他粗糙的的大手遮住小木洲的眼睛,温声说:“困啦,那小洲睡一会儿吧,外公在。”
小木洲很倔强,说着:“不要。”但毕竟才五岁,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外婆没有接到电话,他牵着小木洲的手,拎着巧克力蛋糕回家了,他们三人等着他的爸爸妈妈,梦里的爸爸妈妈没有出车祸,他们安全到家了,五个人围坐在餐厅的桌旁,上面摆了一大桌菜,中间放着那个巧克力蛋糕。
小木洲也拿到了爸爸带给他的玩具车模型,很帅。
妈妈帮着小木洲切蛋糕,他分到了一块大的,上面缀满了樱桃和草莓。
他高兴的叉起草莓送入口中,尝到的却不是草莓酸甜的口感,而是一股……血腥味,很浓,很浓。
小木洲“哇”的一下就吐出来了,再抬眼,爸爸妈妈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血,染红了衣襟,但他们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吃着血味的草莓巧克力蛋糕。
画面一转,桌上的四个人全都倒地了,他们身上流出来的血汇流成河,从小木洲脚下流过,越流越多,像无尽的血海一般将其淹没。
“啊!救命啊……!”他叫着,张开的嘴呛了一大口血。
他急促的呼吸着,骤然睁眼,看见了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周围的声音逐渐灌入他的耳中,再看到抱着他的外公,意识逐渐回笼,他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梦。
小木洲感觉自己身上都是冷汗,黏糊糊的,弄的他很难受。
外公看到怀里的孩子动了动,脸色苍白还冒冷汗,轻轻抚去他额角的汗,摸了摸他的头,开口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小木洲回答。
“没关系,梦都是反的。”外公安慰道。
小木洲往外公怀里凑的更紧了一些,蹭了蹭,寻找着安全感。
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打开,医生们从里面出来,外公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无声的张了张口。
有位年轻的医生似是不忍,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透露出惋惜之情。
他停下了往前迈的步伐,他知道了,抢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