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尊长院的一天结束了。烛火轻轻摇曳,明亮的光轻轻照亮了叶望兮的宁静的侧脸,海蓝色的小蝴蝶静静落在她的肩上,像睡着了一样。
叶望兮一手在桌上磨着墨,一手为蝴蝶挡住混了洁白月色的烛光,心里默默想着什么。
“叫我过来干嘛,有事儿?”
攸岷雪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小雪啊,这学期的课程表你有吗?”
“有啊,在这儿。哟,我们亲爱的圣女大人,居然有朝一日爱上上学了?”
攸岷雪从一旁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
“想什么呢?你等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等到我每天乖乖坐着认真听课。”
攸岷雪抬眸瞟了她一眼,问:“那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看看有什么不必去上的课,抽出时间我要出去。”叶望兮一边翻页一边说。
“去哪儿?”
“弃祀墟,也可能去别的地方,去找乱局。”
攸岷雪挑眉,暗自心惊:“你又去,不危险吗?”
叶望兮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攸岷雪:“所以,你要拦我?”
招来一个白眼。
“拦什么,我拦得住你?什么时候走?我去准备东西。”
叶望兮轻轻勾起唇尾,眼角弯弯:“放心,没事的,浊气已经散去了。我只是去渡化亡魂,肃净纷乱,我会回来。”
攸岷雪“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书房的门又一次关上了,叶望兮望着攸岷雪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那件事,还不能告诉她。还不是时候,虽然她以后一定会发现,但至少免去她连日的焦虑。一旦走上这条不归路,成功便皆大欢喜,可只要有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叶望兮不希望她因为自己陷入险境。
嗯……好像忘了什么。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攸岷雪提着她非常非常熟悉的布包回来了。
“嗯……还好还好,上次的东西除了粮食一样没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每次都带这些?为什么我要带这些?”
“因为以防万一,因为需要。”
“……啊,不。”
“哎,行了,只给你带备用衣服,粮食和符咒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谢谢小雪儿啊。”
“喂,我才不小!”
“好啦,你不小,走啦,各自回房睡觉。”
“你这还知道要睡觉啊?”
“当然。”
神殿被曦光点燃又暗下去,来回跑了几趟。叶望兮就背着攸岷雪准备的东西出发了。
深夜,在神域后山。
叶望兮走在平坦的山路上,发着光的小蝴蝶飞在她前面,照亮道路。不过,就算没有光,叶望兮闭着眼也能走到目的地,这可是她在神域最熟悉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