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兮的视线从江若怜的肩往上荡,晃晃悠悠淌进她的空空如也的眼底,江若怜的心脏比脑袋更快理解了她如炬目光中所含的东西,渐渐加快。
“还有,谢谢。”“谢谢。”
命中注定的默契。
清绥抬眸,发现两位姐姐都在凝视着她,都是同样充满笑意的感谢。
阿怜姐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走吧,我找到一本物证,却可以提供线索的东西。”叶望兮拍拍身侧挂着的布包。
“嗯。”
“走吧。”
三人穿过林子,来到小院,一同坐在桌边。叶望兮从布包里掏出本白色的册子:“这是她过去的路上,在克林坟墓那里带出来的。这是白芜的日记本,璎珞指引我到她墓边拿的。”
“璎珞?”
“对,就是璎珞。”叶望兮的神色暗了暗,“上次我在树林里遇见了她。”
“这个林子?”
“嗯,她就是初代圣女。她告诉我,她在阿芜的墓那里埋了它。”叶望兮指尖敲了敲日记本,白色封面上冰蓝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漾开浅淡的微光。
“她说,这里面会有线索,而且,我在里面发现这个。”
她将日记本翻开,把古契约拿了出来:“请看。”
她把那张纸递过去,侧侧身,放在江若怜和清绥中间。
“自由修行,何来戒律。”她喃喃低语:“上面写的是:祭司和圣女皆为上统神职,都可以自由修行,只须行善即可。
两个人的目光扫过古契约上生辟难懂的文字,皆无人过问。
“怎么不说话?那看日记?”叶望兮翻开白芜的日记本,熟不知一个美好又痛苦的故事,正在被她们一点点掀开。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写日记的开头。我叫白芜,是生命力量本源(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准确的是朋友。她由我的衍生力量所生。
我一出生,面前就有一群又一群的人,人海茫茫,他们伏下身朝我跪拜,称之我为“神”。
珞珞,就是在那时候诞生的,出现在我身边。她问我,她是谁,我是谁,我也并不知道。后来,我们互相取了名字,她叫璎珞,我叫白芜。我并不清楚这两个字是从哪来的,它们就像本来就存在我脑子里一样。
可我也不想探究这些,只想记住她对我说:“我们交朋友吧。”的样子因为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今天,我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那些朝拜我的人是修行之人,因为有了我,他们称神官,把自己阖家搬到集中的这个地方,并称其为“神域”。】
【今天,他们发生了争执,让我立下契约,阴阳两祀皆是正统神职,阴为祭司,阳为圣女,皆可自由修行。珞珞在一旁陪着我,比他们好多了,从这时开始,我和她也有身份。】
【今天,是我和珞珞的第一个生辰。她为我做了一个花环,我送她了一个木簪子,上边刻着璎珞和白芜是最好的朋友。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花环的花和木簪上的花都是勿忘我。她带我去了后山,那是一个满勿忘我花美丽的地方,很漂亮,是我无法用平庸的语言描述的。】
【今天,我和珞珞做了个很不错的决定:我们要下山游历。…其实说白了就是出去玩,因为“自由修行”,所以他们也没管我们,只是让我们平安的在特定时间回来。】
【今天,我们在一个无人居住的乡村,捡到一个孩子,全身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我和珞珞收养了他,我送给他部分我的神识,决定让他当我的下一任继承人。我们尊他取名为:温慎渊。珞珞说她想她的继承人是位女子,没事,我陪她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