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给的。”叶望兮轻抚过清绥给她喝药时顺带给的糖,说喝了苦药汁再吃糖会很甜。还说,每次生病,阿怜都会给她糖吃。
当时她拿不了这么多,给了江若怜一颗草莓糖,清绥一颗牛奶糖,她自己随便拿了颗,剥了糖纸塞嘴里头。
确实很甜,甜兮兮的,草莓清香晕染着中草药的苦涩。
“莫家兄弟俩居然有糖?”
“什么?”叶望兮没听清。
“我说,你还走不走了?”攸岷雪皱眉。
“走,走,当然走。”
叶望兮顾不得许多,把包袱一摔就往前跑。
“明天煲,不回来没你份!”
奔到半山腰的叶望兮回头看着那个抱着手的姑娘,笑着喊:“好,煲多些。”
“吃货。”攸岷雪转过身,黑暗将她的脸覆盖住,却无法遮掩她牵起的嘴角,场起的笑意。
“啧。”
攸岷雪掰开糖纸,看着里面化得差不多的奶糖,“这放了多久?”
可她还是吃了,这糖很甜,奶味裹着香甜。
攸岷雪把糖纸叠得规规整整,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口袋里。
深夜,神域并没有好光明,黑极了,也静极了,只有时不时巡逻队的刀光闪过。
路边草丛树木上凝了一层浅浅的白霜。
叶望兮来到沧澜湖畔,走到几天前莫清许钓到安魂符的地方。此时此地已经套上潜水服,手里端着一个攸岷雪给的小蜡烛。
今夜晚间黑暗,全靠它照明。
沧澜湖面上的冰厚了许多,叶望兮用小刀划开足够一人通过的冰窟窿,没修得太整齐,边缘立着尖锐的冰刃。
“你留在这儿吧。”
叶望兮朝海愿挥挥手,朝着冰洞口一跃而下。
跳下去的瞬间,她调动自身术法,存了些许氧气在口腔中,以便呼吸。冬月的沧澜湖水刺骨,但叶望兮心中安定许多。
靠着攸岷雪给的法珠,反倒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还好有这么样的朋友,真不知道这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时有几条小鱼飞速游过,见到外来客都离得远远的。
越往深处光线愈发暗淡,她揉了几下双眼,在湖水的浸泡下只能勉强视物。不过沧澜湖底不算太深,恰好有利于叶望兮的探索。
很快,一口口漆黑的棺椁出现在她眼前。
她眯眼,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贴在上头的密密麻麻的黄符,原来是一张张安魂符!
叶望兮游走在黑棺之间,每靠近一口都感到一股阴郁的熟悉感。
每口黑棺大,符咒也多,但大多是备用的,棺口刻着历代圣女的名字。
叶望兮试着取下一张符,干枯的符纸上并没有水浸泡过一般,过了几秒符咒就自燃了。
她不禁感叹,莫家小子的钓鱼技术确实是炉火纯青。
黑棺很长,十几个放在一起一直到湖床边缘。
叶望兮游过去,发现湖床边缘的土是疏松的,有一个洞穴,刚好可以一口黑棺通过。
她分开身边水流,往泥洞里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