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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高烧噩梦缠身（第1页）

清绥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中草药，细细清洗。

这时，一只蝴蝶飞过来，绕着她转了了一圈，落在她肩上。

“海愿？”

清绥看着蓝蝴蝶羽翼掉落的点点蓝尘随风而去，牵起了嘴角，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减缓。

海愿不能说话，只有头上的触角动了动。

清绥把药放入汤煲中，用缸里的水装满锅，接着在柴火堆里抽了几根木枝，指尖轻轻一捏，掌心出现一簇火苗。

海愿扇着翼飞到烛火上方，小而晶莹的眼睛里溢满了火光。

“让一让，我点一下火。”清绥将燃着火的手指移开些，另一只手提起木柴，火苗摇晃着攀上木材，飘下几缕火星掉落下来，在她脚边蹦跳了几下便熄了。

她将点燃的木枝丢到炉洞里，那立刻被火照得亮堂堂的。清绥盖上瓦釜的盖子，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指尖上沾染的泥土，她拍了拍，走到窗沿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海原飞到清绥面前，蹭了蹭她的额头。

“你说……”清绥深吸一口气，缓缓问：“我行医的意义是什么呢……医术该达到什么成就才能算是好的？”

她琉璃质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就在刚才如果，望兮姐姐烧成那样，我不能治，她是不是会……怎么办？”

她话音落下，周遭却只有柴火在炉中噼啪轻响。无边的无力感沉沉兜头落下，清绥缓缓垂落手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服下摆，指腹微微发颤。叶望兮手臂的烫再次触及指尖，她连呼吸变得滞重。

月光穿过窗户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可另一半浸在黑暗里。

“如果我治不好……就会让所有人失望吧？”

她轻叹一口气，低下头，闭上了眼帘，她本扎好的乌发松动开来，顺着她的动作直直垂落，虚盖住了她小小的面庞。

“真觉得压力好大啊……”

小姑娘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堵死了所有器官前往心脏的通道，几乎窒息。

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另一半浸在黑暗里。

默然坐了一阵，她才慢慢扶着窗边站起，打开提着了锅里的汤药。

“嗯……还有一会儿。”

几净的清水被药草混出暗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照不清人的面容，上升的水雾迷蒙了她的眼。

清绥又将药盖上，把撸到手肘的衣袖放了下来。海愿停在她发梢，静静地，还是不说话。

一只手又把毛巾拿起，放入盆里浸过，又放在发丝松散的额头上。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冷一热的一双手，还是紧牵着。

她从她那儿拥有温暖，她从她那儿索取寒凉。

有了江若怜的手，叶望兮紧锁的眉头恍惚缓了些，可难耐的热，并没有因此而退却。

江若怜仍坐在床边，神色担忧的望着她，混渗着没来由的的悸动，伴随着烛火光辉轻摇着，动人心魂。

叶望兮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时不时蹙起，手上的力气一会重一会轻。江若怜稍微挪了挪身子，把手臂放得舒服些，又拈起她额头布巾一角，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

叶望兮的头微微朝她这边蹭了蹭，却始终没有醒来。江若怜伸手，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她的肩膀。烛火轻轻晃动，她就坐在床边，一直安静陪着。

“阿怜姐，好了。”清绥端着药汤走过来，海愿仍然在她发顶，轻扇了几下蓝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