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若怜松开手,扶着叶望兮坐起来,让清绥给她喂药。
清绥用手背贴上瓷碗的外壁:“还是温热的。”走上前小心地往叶望兮微张的口中倒去。
江若怜又为她换了一次布巾,用外衣衣角给她轻轻擦去嘴角流下的些许药汁。
喝完药,清绥把碗放在案上,江若怜侧头看着叶望兮,轻声问她:“她何时能醒?”
清绥依旧低下头,声音十分内疚的从齿缝里钻出来:“很抱歉,我不知道……”
江若怜抬眸,看向连烛火都照不亮的小小身影,才发现,自己给这个年仅十二的姑娘的压力太大了。
她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此时的她满是自责,并未察觉一条湿润的的衣摆落在她面前。江若怜蹲下身子与小姑娘流离的目光相触,道:“头抬起来,好吗?”她顿了一下“脖颈会疼。”
清绥怔怔地扬了一下头,小蝴蝶翩翩飞起。
江若怜抬手抹去她额上渗出的汗珠,轻轻握住她细白的手腕。
“对不起,压力太大了,很累吧?”
清绥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受尽委屈后,一句真诚温暖的话,便足以击溃泪防。
“嗯……”
清绥揩着泪水,手擦得脸颊生疼发红。
“停。”
江若怜按下清绥的手,拿起衣袖替她擦泪。
“这么擦……会疼。”
听她这么一说,小姑娘愣了一下,闷闷的有些哭哑的声音带着哽咽轻道:“嗯。”
“休息一会儿吧。”江若怜站起身,脚蹲得泛起微微麻意。
“好。”清绥应了一声,江若怜端着盆去打水去了。
待她回来见到,小姑娘正坐在木椅上,趴在长桌睡着了,装药的小碗放在她清瘦的脸旁。
蓝翼的蝴蝶,静静窝在她手边,翅膀的光似乎暗了不少,仿佛它也睡着了。
江若怜走过去,把水盆放床头柜上,拿起床边她的外套,盖在清绥身上。
窗外,时有凉风吹进来,江若怜关了窗,轻柔的拉上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
做完她转过身,把叶望兮头上的布巾换了水又放回。喝了药的她睡得安稳了些,虽然还是浑身滚烫,但劲势不如从前了。
江若怜的扫视她全身却皱起眉头。
“衣服……太不整洁了。”
叶望兮的衣领被她扯开一点,露出里面温润的皮肤。江若怜伸手将衣领的扣子系好,又将她凌乱的衣襟、裙摆打理整齐。最后,她把早已乱成一团的小辫解开,把取下来的长布条与外衣叠好在一旁。
叶望兮柔顺的长发被散开来,被江若怜用手拢好在肩旁。
“麻烦。”凉凉的声线无意识的柔了许多,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