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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鸦引寨(第2页)

没有孩童软糯娇小的弧度,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线条清隽、骨肉匀称的修长身躯,肩背舒展,腰线利落,是属于青年挺拔清瘦的身形。

惺忪的睡意瞬间褪去殆尽。谢砚川倏地睁开眼,眸光定定落向身侧。

朝夕相伴数日的孩童身形彻底消散,温逾珩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少年眉眼清俊,长睫垂落,鼻梁挺直,睡姿安稳又温顺。唯独一对标志性的垂耳未曾隐匿,依旧软软绵绵垂贴在脸颊两侧,随着均匀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细软的耳尖时不时无意识轻轻颤动。他睡得极沉,毫无防备,周身松弛又安宁,

谢砚川侧身躺着,静静凝视着这张久违的青年睡颜,看了很久。心底忽然冒出来一点没由来的坏心思。他微微俯身,指腹轻轻收拢,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温逾珩小巧的鼻尖。

困意深沉的温逾珩骤然被闷意侵扰,眉心浅浅蹙起,呼吸紊乱,长长的眼睫急促颤动数下。片刻后,那双蕴着满眶水雾的眼眸倏然睁开。

瞳仁澄澈水润,带着初醒的懵懂和迷茫,湿漉漉地望向上方笑意浅浅的人。脑子还昏沉发懵的温逾珩下意识抬手推了推谢砚川的胸膛,嗓音沙哑软糯,带着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委屈与气闷:“哥哥,你好幼稚。”

那声撒娇的埋怨轻得像羽毛,轻轻扫在谢砚川心尖上,他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没有反驳,只是低头俯身下去轻轻在温逾珩唇上轻啄一口,落下一个极浅极轻的吻,转瞬便直起身,声线清淡又慵懒:“醒了就起床吧,今天我们该回学校了。”

说完,他利落掀开被子,长腿落地,率先抬步走进洗漱间。

卧室重归安静,只剩洗漱间传来些许的水声。

温逾珩缓了许久,才彻底驱散残留的睡意,起身简单收拾,走进浴室打理。待他擦着微湿的额发走出洗漱间,一眼便看到平整的大床上整整齐齐叠放着数套搭配妥当的衣物。正是前两天他们在贵宾选衣区精心挑选的那几款温柔色系成衣。只是谢砚川不知何时悄令人全部重新定制,按照温逾珩原本的青年身形,一比一改成了加长加宽的成人版型,裁剪利落得体,完美适配他的清挺的身段,温柔又舒展。

谢砚川已然洗漱完毕,斜靠在一旁的实木衣柜前,抬眼看向他,语气松弛自然:“看看吧,喜欢哪件就选哪件换上,其余的我给你收拾进衣柜放好,下次再穿。”他顿了顿,轻声补充道:“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早餐买了你爱吃的蟹黄包,趁热刚好。”

“好,谢谢……”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抵在了温逾珩唇瓣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谢砚川俯下身,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不准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说我爱你。来,说一遍听听。”他的手强行挤进温逾珩指缝间,死死扣住他的手按在门板上,居高临下般看着他。

就在温逾珩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近,谢砚川掌心下移,擒住他的腰肢,往自己身上贴,温热的呼吸拂过温逾珩的耳垂,“我爱你。这三个字很难吗?珩珩,难道是外面的野男人勾去了你的眼,让你不再对我有兴趣了吗?”

“没有!”温逾珩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落下几个毫无章法的吻,语气里又急又恼,道:“哥哥!是谁跟你胡说什么了吗,我明明一直都很乖的待在哥哥身边的,从来没有什么野男人,我身边只有你,也只会有你。”温逾珩说完,顶着谢砚川盛满期待的眼眸,还是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谢……我爱你。”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珩珩是舍不得哥哥的。嗯,我也爱你。”谢砚川把头埋进温逾珩散发着香味的后颈里,贪恋地蹭了蹭,在他侧脖颈处落下一吻,激得温逾珩身子一僵。抱了好一会,直到门口传来管家轻敲门扉催促的声音,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温逾珩怀里出来,指尖拂过温逾珩耳边的碎发。

“长了。等放假,哥哥给你剪。”他轻轻托住温逾珩的后腰往打开的门外推了推,眼底尽是无懈可击的笑意,“珩珩,你先下去吧,我突然想起我的2B铅笔忘记带了,我先去找。”

“可是还有十分钟了。哥哥,我来帮你一起找吧,这样更快。”温逾珩扒拉着门框,探头看着他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先去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好吧。”

见谢砚川态度坚决,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温逾珩只能一步三回头下了楼。

等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谢砚川才从兜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下一刻,里面传出一句软糯清润的“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反反复复播放了十遍,谢砚川才恋恋不舍的把它关掉,迈步来到雕刻着玫瑰花纹的带锁抽屉前,从衣领里掏出玫瑰花带红钻的项链,熟练地开锁、拉开,里面密密麻麻放着数不清的黑色录音笔。他把手上那个放到最上面,组成又一个正方体。

啊……又装满了,看来得等过几天珩珩不在家的时候,请师傅再装一个了。谢砚川苦恼地想,可面上却一派餍足。指腹划过里面的黑色砖块,随机挑选了一个揣进兜里就立刻将抽屉落锁。换上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钻进车里,长臂一捞,将正在啃食蟹黄包的温逾珩牢牢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满足。

“上路吧。”

——

还好今日没有堵车,来的时候一路绿灯,温逾珩紧赶慢赶也终于是在上课铃响起来之前到达了教室。属于垂耳兔兽人的特征已经全部收起,如今的他看起来和普通omega无异。

听到动静,原本正趴在桌子上浅眠的晏歧动了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半撑着头看向正在准备下一节课书本的温逾珩,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柔若无骨的手轻点在温逾珩手背,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外国语调,“逾珩,你昨天没收到通知吗?今天我们和高三的一起进行模拟考。所以,你还是赶紧收拾好你桌子底下的书吧,再过十分钟就要开考了。”

好大的力气。温逾珩皱眉,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拧眉看向身旁的同桌,眼神里有些不悦,“嗯。我知道了,你先松手,我不喜欢和别人触碰。”

“啊,不喜欢么?”晏歧缓慢地眨了眨眼,一双宝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钉在温逾珩身上,“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话,他手上动作不变,依旧牢牢地按在温逾珩手背,让他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还加大了力气,弄得温逾珩有些疼。

“做什么呢?温逾珩你一天不招惹别人心里就不痛快是吧?”一道明显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来,狠狠地掀开了压在温逾珩手背上的那只手,来人语气嫌恶,做完这一切还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晏歧,不要试图去欺负他,他不是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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