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来也跟着点头称赞,“是啊,可爱又逗趣,一般人可画不成。”
“嘿嘿。”林朔笑得可乐。
见他似对丹青颇有兴味,林清钰便又问道:“可要另给你找个画先生?”
岂料林朔连连摇头,“我只爱画些猫猫狗狗,可不愿画旁的。”
林清钰一想也对,若叫他失了本心反倒不好,便也歇了心思。
看过画册,再练了半个时辰的大字,林朔难免乏了些,三人自书房走出,便又至□□观亭赏景,湖光山色,好不惬意。
如此过了晌午。
用过午食,林清钰与柳春来陪着小憩一阵,又去街市上逛逛,无非买些笔墨书画,至于耍货从前已有了许多,林朔便只寻了只布兔儿作个床上搭子,另买了串山楂糖果子一路舔着进了戏园子。
一出戏罢,已至酉时,一家三口趁着天色将晚赶回了家。
遣人将所购物什安置进房里,林朔两手被双亲一左一右牵着到了饭厅。
林砚山与林少秋黄英夫夫早已等着了,见人来便吩咐布菜,一气儿上了几道荤的并两道素的,另添了道糖藕甜个嘴,最后才由丫环提了个食盒端出一小碗长寿面来。
鸡骨架吊出的汤本就清亮,配上细若银丝的手擀面,窝一颗煎蛋再撒一把葱花,更是令人食指大动。
甫一入口,林朔便觉面条筋道爽滑,再喝口面汤又觉鲜香舒爽,不由赞叹一声,加紧速度吃了个干净。
一碗面下肚,林朔已是半饱,虽晚间不好食太多,他却仍夹了几筷干笋煨火腿,又见炉中豆腐炖得软烂,一尝果然十分入味,连舀了数勺才罢手,待夹过最后一块糖醋小排便再吃不下了,只得望着色泽诱人的糯米藕于心中哀嚎。
惹得众人一阵好笑。
酒足饭饱,各长辈才拿出早已备好的生辰礼。
林砚山递过去一红木漆匣,盒身扁平花纹清雅,她介绍道:“年前在绫罗居定下的一套春衫,前几日才拿到,我瞧着十分衬朔儿,等到春日踏青正合适。”
“多谢太奶奶!”林朔两手接过,露出个极可爱的笑来,脆生生道。
“朔儿真乖。”林砚山也笑得满足,面上褶皱渐深。
再是林少秋,请人用玉雕了对兔儿伏地状的镇纸,等到了黄英,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可叫林朔汗颜了一把。
他默默忆起小爷爷去年送的一把金锞子,前年送的银元宝,大前年送的……很是怀疑照这样下去钱箱里早晚有一天会被各色银两装满。
但到底是一份心意,林朔便大方受了,又蹭过去说了点吉祥话将黄英哄得开心。
轮到柳春来,他想着林朔平日里只在府城待着,正好如今已开蒙识得不少字了,特从外府寻了几本游记回来,虽并非什么大儒之作,但其中文章趣味盎然宛如身临其境,读过也能增长见识。
林朔果然喜爱非常。
最后便是林清钰,他早早去金铺挑了颗兔儿模样的金珠,请师傅用红绳编个花样弄成了手串,虽是不信鬼神之说,却又抽空亲自去了趟城郊最大的寺庙将之开了光。
林清钰拿起手串便往林朔手上一戴。
红绳抽紧,林朔来回晃了晃手腕,笑弯了眉眼,“多谢爹爹!朔儿最喜欢爹爹了!”
又是一阵笑闹,夜深了,众人各自回院。
今夜林朔亦与双亲同睡,三人皆洗漱好后,他便自发脱了外衫,只留亵衣直直滚入被中。
被双亲夹在中间的温暖包裹之感,叫劳累了一日的林朔不由闭目,逐渐进入梦乡。
黑暗中,右手虎口处泛出忽明忽暗的微弱荧光。
不知何时,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