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升级了,空间内却也无甚明显的变化,点开面板一瞧才注意到原本灰扑扑的“商城”二字亮了起来。
林朔不抱任何希望地进去望了一圈,果然什么也买不着。
至于解锁了商城却没解锁商品的原因嘛……自然是因着开荒的等级任务尚未完成。
林朔绝望地叹了口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上面板,转而靠近茅草屋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却见屋内正当中摆了张方桌并两条长凳,其后又是一张单人竹床,铺了几层稻草作垫子,上头又搁了张草编的席来,配了一豆枕,本就简朴,再瞧窗外郁郁葱葱更衬得其有些苍凉。
见状林朔又是一阵扶额。
他已许久没见过初始茅草屋内的布置了,倒没多惊讶,反而自顾自安慰起来,“罢了,好歹有床有桌,如何住不得。”
说着他还真去那床上躺了躺,隔了层外裳倒不怎么扎,可裹着秸秆粗粝的气息总觉浑身各处刺挠,倒是那枕头硬中带软,托住脑袋还怪舒坦。
犹记前世,便是从小长于孤儿院内,林朔也从未见过稻草床,初见时还颇为惊奇,整条扑上去滚了又滚,连睡了几日都不够。
如今他自然不会再如个孩童般上去耍玩,倒是不禁感叹,物资匮乏的年代百姓能够就地取材物尽其用,万不可小瞧了农人的智慧。
歇了一会儿,林朔才又扛起锄头去了地里。
抡锄头抡到身心俱疲,出了空间转瞬又成了个清爽干净的小汉子。
一觉睡得可饱,林朔由翠竹帮着穿好了衣裳,怀里揣了本小册并上回签到得的一只铅笔,又背上春梅备好的水囊,出了小院。
正遇上林清钰,旁边跟着个眉眼冷淡的双儿侍从,名叫文筝。
林朔目露惊喜,小跑着扑进林清钰怀里。
“哎呦,”被这么一扑腾,林清钰不由叫了声,回过神来才笑道:“真是巧,正要去迎你,你倒自个儿出来了。”
“嘿嘿,”林朔抬起头抱住他的腰来回晃荡,笑得似个偷吃到珍馐美味的贼,是嘴甜心也甜,“我与爹爹心有灵犀。”
“好个小滑头!”林清钰剜了下他鼻尖,转而牵过小手往前院走去。
穿过垂花门一路到了府外,车夫早已侯着了,见人来便撩开前边儿的帘子。
林清钰略一用力便将林朔抱了上去,瞧他顺势爬进车厢这才踩着矮凳也跟着钻进去,文筝落在后头。
一入车厢,林朔便扑向最里头的软座,将层层叠好的绣花软垫一一放好,又招呼林清钰同文筝一块来坐。
幼子素来贴心,林清钰早习惯了,便只摸摸他脑袋。
一路上也没变个表情的文筝这时倒露出个淡淡的笑来,“多谢小少爷。”
撩开窗帘探出头喊了一声,马夫就甩动鞭子拉住缰绳驾马向巷外而行。
出了巷子便是主街,马儿走走停停,途径数条小巷坊市,穿过半个庐州府才到了南门。
本与林清钰聊得正欢的林朔这下连爹爹也不顾了,隔着窗户一个劲地往外瞧。
只见人潮熙攘车水马龙,却规矩地按朝向分了两边。
寻常见了定要惊异,但仰头便是青砖高墙,低头又见铁桦木制成的门前两名着戎装的士兵,倒是恍然大悟,摇头败兴离去。
而林朔却瞧得津津有味。
生辰过后他便常被林清钰领着去林家几间铺子里玩,便是东去一间西去一间,也仅在城中转悠,万不曾如今日这般,竟要出城去了。
既要出城,也该有个缘由,这倒与林家的营生有关。
若叫人问,庐州府城中哪家布料最好最全,于路边随意抓个小娃来,十之八九都要脱口而出个林家。
林家便是做的布匹生意。
却不似旁人家从别处进货再来放铺中售出,而是从蚕丝、麻、葛等原料至纺线、编织等工序尽可一条龙完成,直产直销。
且林家所产原料品质极高,加工技术成熟,是以铺中各色料子皆为上乘,便是最次的瑕疵货也结实耐用,因着价贱常有穷苦人家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