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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沙射影的修仙小说引发是思考(第1页)

苛责什么呢?

苛责他们不该把选择权交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他们眼中的母亲,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教导、被引领的孩子。

那是邓宁安,是那个以女子之身敢谋帝王业、以仙门夫人身份能行摄政实权、游历异界仍能大放异彩的惊世奇女子!她的智慧、她的野心、她的决断,早已被时间证明,也被她的子女视为理所当然的母亲该有的模样。

有邓夫人那样一个光芒万丈、手腕超群的珠玉在前,如果白黎真的能跳出那个先入为主的、笃定的认知框架,清醒地、冷酷地预想到,这个时空的花千骨,可能会做出与邓夫人截然相反的选择——选择接受那些无形的枷锁,甘于平庸,放弃那看似唾手可得的广阔天地……

那么,这对白黎而言,将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对母亲个人志趣的一次误判。

那将是对他自身存在合理性的一次前所未有的、根本性的动摇!是比让他意识到生母邓宁安在联姻之事上可能并非完全自愿、甚至可能心有抗拒,更为残酷的自我剖白!

因为那是在质疑自身的存在是他们感情与理想的结晶这份最根本的身份认同。

用掌门应有的大局观、政治人物的长远眼光这样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孩子必须冷静地、客观地审视并接受父母可能本质上并不相爱,并不该结合在一起这种颠覆性认知,甚至要在此基础上做出决策……

这要求,未免……太过残忍了。

摩严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承载了更复杂的、无法言说的感慨。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肩头那常年紧绷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显出一种难得的疲惫。

他不再看白黎,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仿佛那跃动的火焰能映照出某些他此刻不愿深究的、关于命运与血缘的无奈。

白黎也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微微垂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骨节分明的手。这双手执掌过长留权柄,下达过影响无数人命运的命令,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是的……]白黎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经历巨大冲击后的疲惫与清醒的糅杂,[即使父亲……已经提前为母亲可能的退缩,做好了准备,想好了退路……]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让他至今仍感错愕的时刻,[我也完全没料到……母亲她,真的会……那么毅然决然地,选择接受那个结构性限制。]

他抬起头,看向摩严,眼中还有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而且,还是在十一师兄婚宴上,在亲耳听到了那么多关于我……关于我这个私生子做少主名不正言顺、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首徒……这样的闲言碎语之后。]

白黎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连我都下意识觉得……可以名正言顺的母亲,听到那些话,一定会被激怒,会被激起好胜心,会奋起去争,去抢,去证明自己,去争取那本该属于她的未来和地位。]

[可是……]他摇了摇头,声音更轻,却带着更深的冲击力,[她的选择,结结实实……给我敲了一闷棍。]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通过跨界小灵通与母亲邓宁安对话的瞬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冷静、清晰、带着明确界限感的声音:

[我和她不是一个人。你别拿她的选择来要求我,也别拿我的选择去套她。]

当时听到,只觉得是母亲在强调独立性,在划清界限。

如今回头再看,这句话,竟像一句精准的预言,或者说,一个被他忽略了的、最重要的提醒。

母亲早就告诉过他了。

她们是不同的。

[连母亲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没能预料到。]

白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嘲和无力,[我又如何……能想得到,更远一步的,关于她如果倒下,会不会因此动摇长留基本盘这么多呢?]

他看向摩严,眼神坦诚得近乎脆弱:[在我的预设里……她根本不会倒。她只会冲破一切,站得更高。]

白萱看着自家大哥那副因为触及存在根基而显得异常沉重、甚至带着一丝脆弱迷茫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心疼。她深知大哥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明白他此刻内心的震荡。

但她更知道,眼下不是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大伯还在等着他们的解释,长留的未来更需要清晰的思路。

[其实……]白萱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微微侧身,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去了部分来自摩严方向的压迫感,[就算母亲真的选择了甘于受限,接受了那些结构性限制,只要这件事不彻底摆在明面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摩严、白子画和笙箫默,最后又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白黎,继续道:[就算母亲这个标杆……暂时不那么亮了,或者在某些人看来可能倒了,但只要我们的改革来得够快、够深、够到位,让所有寒门弟子真的看到了、做到了、亲身感受到了那条真正能够向上、能够凭自己本事改变命运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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