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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第十三章

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路然站在门边，悄悄抬眼看去。

玄老端坐在紫檀椅上，眉眼紧锁。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玄爷爷，今晚出了些意外，让你们担心了。”

路然的脸还带着些苍白，玄老盯着他看了片刻。

“上楼说。”

袖袍一拂，老人率先起身。

笼罩大堂的威压随之散去。

烛火跟着活了过来，几名侍女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

谁能想到，这位朴素和蔼老人，竟是一名六境灵气师。

昭明国人口两亿，六境以上的灵气师不过千位。

这么万中无一的人，她们几年也见不到一次。

路然跟到楼梯口，悄悄回头，朝金护卫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金护卫面露自责，低声宽慰：“小宗主，玄长老只是担心你。”

路然轻轻点头。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将楼下灯火与人声一并隔绝。

玄老背对着他，坐到茶案前，手中把玩青玉。

路然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他留在纸条上的归期是夜里十一时。

好半晌，玄老才开口：“受伤没有？”

路然一怔，连忙摇头：“没有。”

玄老转过身，一把将人拉到近前。从肩颈到手腕细细检查一遍，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紧绷的肩背才略微松了些。

然后，将衣袖上的血迹都捻起来闻了闻。

“说吧，那小子是谁？”

“就……刚认识的。”

“刚认识？”玄老眉梢一跳，“刚认识，你便敢跟他过夜？”

“不是，我是被他……”

玄老霍然起身：“路然，你才十六！”

路然被这一声震得怔住，忘了言语。

玄老沉沉盯着他，嘴唇翕了翕，几度欲言又止。

路然摸不准玄老的想法，也不敢发一言。

空气诡异地沉默下来。

玄老在房里来回踱步了许久，最终神色复杂开口:“小路啊，爷爷知道，你长大了，有些想法很正常。”

路然见玄老语气温和下来，重重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