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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一别后（第2页）

字句稳妥，分寸、手段、处事风格，全然贴合耶律齐当年行事准则。

梁长老闻言，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眼底疑虑反复浮沉。

几番层层深挖、句句挖坑的试探，竟被他尽数从容化解，滴水不漏、无迹可寻。

明明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说不清的违和感，可几番盘问下来，无一字不对、无一事不符，终究抓不到半分实锤破绽，所有猜忌无从落地。

鲁长老只得缓缓开口：“是老夫等多虑了。多年风霜磨砺，性子沉稳许多，倒是可喜。”

杨过微微颔首，不多言语，始终保持适度疏离、沉稳有度的姿态。

随后众人正式切入正题，细细商议城防岗哨排布、城郊巡查路线、细作排查之法，句句务实，句句关乎襄阳安危。

一番周密议事完毕，丐帮众人再无由头盘问，纷纷起身告辞，临行前依旧忍不住深深看了杨过一眼，心底疑云未散，却只能拱手离去。

厅堂宾客尽数散尽，府中瞬时清静。

积压良久的少年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郭破虏不知任何内情，只认眼前这张脸，昔日背弃郭家的怨愤翻涌而出。

他踏前一步，腰间长剑铮然出鞘，凛冽剑光瞬间映亮厅堂，直指杨过身前！

少年声线凛然含怒，字字刚烈：

“你背弃信义，不辞而别，置郭家于不顾，置襄阳大义于不顾！事至如今，你还有胆子重回襄阳、踏入我郭府大门？今日我断然容不得你！”

郭靖大惊，故作急切起身喝止：“破虏！休得鲁莽，快快收剑！”

郭芙心头一紧，当即起身欲上前阻拦。

满堂紧绷之际，杨过立在原地，半步未退，神色平静无波。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扣住面具边缘，不急不缓，顺势将外带面具和整张人皮面具缓缓揭下。

一瞬，假面落地。

那张饱经风霜、清俊桀骜的真容，赫然展露在灯火之下。

杨过眸光温和，看向怒目持剑、怔然僵立的少年，声线沉静通透，洗去所有伪装：

“破虏小弟，看清楚了，我是谁。”

郭破虏瞳孔骤缩，举剑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满脸怒火瞬间消散无踪，只剩极致错愕，整个人当场怔住，半晌失语。

郭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按住他握剑的手腕，语声清亮笃定，稳稳化解僵局：

“破虏，别闹了。这不是旁人是你杨大哥。”

郭破虏彻底懵住，僵立许久，方才缓缓回神，长剑垂落，收剑归鞘。

他满脸窘迫愧色，方才一腔莽撞怒火，此刻尽数化作难堪，讷讷开口：

“杨、杨大哥……怎、怎么是你？我、我方才……”

话说至半途，他脑子一热，想起江湖多年流言，口无遮拦，径直脱口而出：

“可天下人人传言，龙姑娘身故之后，你便心灰意冷远走江湖，再也不问世间事，所有人都说你不会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满院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固，尴尬无声蔓延。

郭靖神色复杂，轻轻蹙眉叹息。

黄蓉眸光微敛，沉默不语。

郭芙呼吸微滞，身形微僵，心口骤然一沉，下意识侧首看向杨过，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与酸涩。

郭破虏话一出口，瞬间知晓自己闯了祸，脸色涨红，手足无措，慌忙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