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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第1页）
第11章裂痕
回到京城的第五天，黎烬的左眼彻底看不见了。
不是慢慢看不见的，是一夜之间。早上醒来，他拆下纱布，左眼一片漆黑。浑天仪还在转，但齿轮已经裂开了。裂痕从瞳孔边缘延伸到整个眼球，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
“疼吗？”端木问。
“不疼。”黎烬说，“就是看不见了。”
端木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能看见吗？”
黎烬用右眼看着他。
“能看见您的手。左眼什么都看不见。”
端木把手收回去。
“走吧。”
“去哪？”
“议事厅。监正说有事要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黎烬用右眼看路，左眼的浑天仪还在转动，但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小满在走廊里撞见他们，愣了一瞬。
“黎烬大人，您的眼睛——”
“瞎了一只。”黎烬笑了，“还有一只。”
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端木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说话。
议事厅里，监正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胤朝全境，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但地图的西北角有一片空白，不是没画，是画了又被涂掉了。涂掉的地方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伤口。
“这是什么？”端木问。
“齿轮神的地图。”监正说，“阿九画的。他说，齿轮神的意识虽然困在您体内，但祂的力量还在西北某处聚集。”
“聚集做什么？”
“不知道。”监正摇头，“但阿九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
端木看着地图上那片暗红色的光。
“我去看看。”
“大人，您一个人去？”
“嗯。”
“不行。”黎烬说，“我跟你去。”
端木看着他。
“你的眼睛——”
“还有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