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就看看。”许尘迹转回脸,脚步加快了一点,“说真的,这帽子挺好看的,我们应该给沈知年也买一个当生日礼物”
“那你头上那个苹果帽难道没有我这个好看?”江寻蹊语气平淡地问了他一句。
许尘迹立刻把那顶苹果帽从脑袋上薅下来,拎在手里晃了晃。“免了。可爱这种词和我不搭边。你自己留着吧,给你下次逛街戴。”
江寻蹊没有接,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招牌灯,暖白和冷白的光混在一起。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五六个人,店员在柜台后面忙着打包封口。许尘迹脚步慢了一拍,偏头朝店里看了一眼,玻璃柜里摆着几排塑料杯,贴着各种标签。
“渴了?”江寻蹊问。
“有点。”许尘迹收回目光,“你喝不喝?”
“随便。”
许尘迹挤进队伍里,等了大约五分钟才排到。他点了一杯柠檬绿茶和一杯芒果奶昔,捧着两杯冰饮转身走回人行道,把其中一杯递给江寻蹊。“柠檬绿茶应该不腻,芒果奶昔甜一点,你挑一个。”
江寻蹊接过那杯柠檬绿茶,指尖碰到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走,一边走一边喝。江寻蹊话不多,跟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等许尘迹看完某个店铺门口摆出来的打折招牌。路过了饰品店、书店、一家卖手账贴纸和印章的小铺子,又路过一家看起来已经开了很多年的零食店,门口摆着一箱箱散称的话梅和糖果。许尘迹拐进去买了一小袋陈皮糖,出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含着一颗,腮帮子鼓了一边。
“你要不要?”他把袋子递过去。
江寻蹊从里面拿了一颗,没立刻吃,攥在手心里。
商业街走到尽头之后人少了些,路灯也变得稀疏。街边多了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还没开始大面积变黄,在路灯底下泛着深绿色的光。两人没有走回头路,继续往前,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小路。
等慢慢走完那条小路,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一片深沉的蓝黑色铺满天空,偶尔能看见一两颗星星挂在楼顶的边缘。街边店铺的霓虹招牌亮得晃眼,红红绿绿的光映在路面上。许尘迹放慢脚步,一只手摁了摁自己的胃。
“饿了。”他说,“找地方吃饭吧。”
江寻蹊点点头,视线扫过周围。不远处有一家门面不大的家常菜馆,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挂着两块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的菜。店面不大,五六张木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铺着塑料桌布。
“那家?”
“行。”
两个人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一桌客人,坐在最里面靠墙角的位置,正在低声说话。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围裙系在腰上,从后厨探出头来招呼了一声,让他们随便坐。许尘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玻璃擦得干净,能看到外面街道上行人的影子。
“点菜还是看菜单?”老板娘端了一壶热茶过来,顺手把两张塑封菜单放在桌上。
许尘迹接过来翻开。菜单不厚,正反两面印着菜品和价格,菜品种类不算多,都是家常口味。他扫了一遍,抬头看向对面的江寻蹊:“你有什么忌口吗?”
“不吃太辣,其他都行。”
“那点个番茄炒蛋,再来个清炒时蔬,一个糖醋里脊,加个紫菜蛋花汤。”许尘迹合上菜单还给老板娘,“差不多够了。”
“好嘞,稍等啊。”老板娘记下菜单,转身进了后厨,很快传来灶火打开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等待上菜的空隙,许尘迹手肘搭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杯壁。“杜方信这小子,把我们叫过来自己又没影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框里杜方信的头像安静地待在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两点多发的“我出发了”。许尘迹切出去又切回来,确认没收到任何新消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明天沈知年生日聚会,你说他去不去?别到时候又放我们鸽子。”
“应该不会。”江寻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小半张脸,“杜方信和沈知年关系还可以,他之前也说过要去。”
“也是。他要是连沈知年的生日都放鸽子,那就太狗了。”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番茄炒蛋酸甜的香味混着糖醋里脊炸过之后的焦糖气息,热腾腾地扑在桌面上。许尘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番茄炒蛋,含在嘴里嚼了两下,眉头舒展了几分。“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废话,这里是饭店。学校那伙食只管活。”
江寻蹊回了一句后也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吃得不快,安静地一口一口。两个人没有太多话,偶尔闲聊几句学校里的事——说今天下午出门前看到群里在讨论下周的语文随堂测验,说韩知晏布置的读书笔记截止时间好像提前了两天,说班里有个同学因为手机被没收在走廊上蹲了一下午。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在饭桌上说出来也不用等对方认真回应。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寻蹊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们送的礼物会不会太随便了?”
“不会。”许尘迹语气肯定,“杜方信沈知年之前提过喜欢那个系列的卫衣,我们正好买到了,不敷衍,更何况我们和沈知年不熟。”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已经收到了很多礼物,顾不上看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