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黑暗中,有温热的触感从身后贴上来,覆盖了岳唳止大半个身子。
剩下的在鳞翅裹成的不透光也不透风的茧中,也难以自控地热起来。
“怎么了?”岳唳止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摩挲着贴在自己颈窝的脸,“怎么忽然裹这么严实?”
雌虫用力嗅着雄虫身上的气息,雄虫的信息素由连接脊柱的神经束直接控制,不刻意释放的时候味道其实很淡。
但不久前岳唳止刚刚释放过一波,现在就还能闻到,而且是跟雌虫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的气息。
是细雨一样潮润的微甜,混着凛冽的风雪气息。
于是雨也跟着冷下来。
谢君妄着了魔一样吸了好久,唇下森白尖利的犬齿几次冒出头来,又被咬着收回去。
“梦到了讨厌的事。”他最后这样说。
“讨厌的梦都是假的,”岳唳止好脾气地任他蹭,等他周身紧绷着的肌肉都放松下来,这才翻了个身变成跟他面对面。
雄虫的夜视能力不算优异,何况漆黑的鳞翅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连有星光的夜晚都比不上。
岳唳止看不见雌君的脸。
他伸出手,摸索着轻轻按了按雌君还肿着的腺体位置,“这儿,还疼吗?”
“不疼,热。”
他又按了按另一处摸着已经恢复的位置,“这儿呢?”
“胀。”
确认师尊大人生龙活虎地确实没事,岳唳止收回手,手腕却被对方攥住,移回了腺体上。
意思很明显了,还要继续顺毛摸。
岳唳止就分了点精神力进去,引着其中堆积的信息素慢慢疏散。
谢君妄惬意地轻哼一声,鳞翅却拢着他们裹得更紧了,两具成年体型的身体从外面看几乎被挤成一具。
岳唳止发现自己有点喘不上气,然后越来越喘不上气,大概率是被勒得,小概率是被闷得,更大的概率是两者兼有。
总之他很怀疑师尊大人的血脉里掺了点黑寡妇,或者螳螂基因,伴侣找到了就是用来宰的那种。
他用手肘抵在雌君怀里推了一下,“放松点好不好?我喘不上气了。”
“那你叫我一声。”与他脸贴脸的声音吐出来,同样没有呼吸的吞吐,到他喘不上气的时候,谢君妄和他一起屏住了呼吸。
“君后?”
“不要这个。”
“……”
“……君妄。”
裹着他的鳞翅缓缓松开,天光和空气一同透进来。
岳唳止:……
很好,直呼师尊大人名讳都做了,他还有什么剩下的忌讳是可以犯的吗?
岳唳止抓紧时间吸了几口气,逐渐明亮的光线里能看出来谢君妄不见半点愧疚的样子,那叫一个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