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止眼神,议长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奇怪了,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变成没那么讨厌的笑。
要说因为谢君妄的话多么生气其实也谈不上,只是很久没听到师尊大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了,突然听到一次,才难得没控制好情绪而已。
还好不是在外面,不然师尊大人绝对要抓住这把柄好好罚他一顿。
岳唳止抿了一口甜甜的茶蜜,“或许您愿意先说说为什么会想要我呢,总长大人?”
“你看起来很甜,”第一军总长说出了与其形象截然相反的理由,“我想要。”
什么叫看起来很甜?他也不是甜美系的长相啊!
岳唳止怀疑师尊大人封锁记忆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脑子。
“您还很年轻呢,只是因为感觉就把后半生同我捆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联邦议长放下杯子,与来犯的军团总长对视,言辞却是意外地恳切。
“何况您自投身军部就几乎没下过战场,也没与其他阁下见过面不是吗?或许其他阁下您会更喜欢呢。”
“你觉得我会后悔?”谢君妄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在痒了,痒得他想把它们咬碎了重长。
议长对他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这个笑谢君妄也讨厌。
他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脖颈,掌下的脉搏缓缓跳动,沉稳、有力,不是谎言,也不是激他更坚持己见的激将法。
谢君妄的脸色沉下来,暗红的眼似凝了血,沉沉地将那笑得讨厌的雄虫困在其中。
他低头,狠狠咬下去。
“嘶……”岳唳止要往后仰,却被颈后的沙发靠背挡住,反而被察觉他躲闪意图的雌虫压得更紧,吻得更深。
有什么柔韧的东西沿着他的舌直往更深里钻。
那是部分鳞翅目虫族兽化后特有的长舌,完全展开的话大概能伸到……
岳唳止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迟了。
“唔……等……”
*
“呕……哕……”
联邦大厦顶层的卫生间里,岳唳止撑着洗手台吐得天昏地暗。
好消息:谢君妄的种族是日落蛾,舌头兽化后的长度没有过分到体长几倍甚至十几倍的程度。
坏消息:按照他翼展的比例,谢君妄兽化后的长舌已经足够接吻的时候沿着食道往下钻到对方胃里了。
催吐效果一等一地强。
旁边谢君妄攥着岳唳止的胳膊,免得他吐得太厉害把脑袋磕到台面上。
被他亲一下就要恶心到吐成这样?
谢君妄很不高兴,不过看他吐得实在难受,谢君妄决定过会儿再发难。
“咳……咳咳……”
像是知道他心思似的,接过谢君妄递来的杯子漱了漱口,岳唳止先出了声,“您不能把舌头往别虫咽喉里伸……那是催吐才会用到的方法。”
谢君妄的不高兴减小了一点,暗色的红眸还是那么沉沉地盯着他。
议长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呕吐反应挤压出的泪漫出眼眶,顺着脸颊的弧度滚落。
“您在听……!”
岳唳止的话被脸上突如其来的湿热感惊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