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与你盛世再相见 > 国家病得很重(第3页)

国家病得很重(第3页)

“没事。”安阳鹤卸下行装,解除伪装,变回原形。他靠在石床上,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星化作人形,担忧地看着他:“又严重了?”

“开战了。”安阳鹤哑声说

无恙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战争,但这十二年间,从安阳鹤的讲述中,从偶尔在山下听到的议论中,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月,安阳鹤几乎无法入睡。胸口的疼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像是有一只手在不断攥紧、松开、再攥紧。有时是钝痛,像是被重锤击打;有时是锐痛,像是被利刃切割;有时是灼痛,像是被火焰炙烤。

他能“感受”到战局的进展——不是通过具体的消息,而是通过那种与这片土地的神秘连接。大沽口失守时,他痛得吐了一口血;天津陷落时,他在床上蜷缩了整整一天;听说朝廷派了桂良和花沙纳去谈判时,他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

“为什么不抵抗?”有一天夜里,疼痛稍微缓解时,安阳鹤靠在石床上,喃喃自语,“五千年的文明,亿万的人口,为什么就打不过几艘洋船几尊洋炮?”

阿星悬浮在他身边,光芒暗淡:“也许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什么意思?”

“朝廷怕的也许不是洋人,”阿星轻声说,“而是怕百姓。他们宁愿向洋人低头,也不愿让百姓拿起武器。因为武装起来的百姓,可能会调转枪口。。。”

安阳鹤沉默了。他想起了历史,想起了那些农民起义,那些王朝更迭。是的,统治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内乱。

“可这样下去,国将不国。”他低声说。

“也许有些人不在乎。”阿星说,“只要自己的权势地位还在,国家怎么样,百姓怎么样,与他们何干?”

这话太尖锐,太真实,让安阳鹤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那些在山下见到的官员,坐着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对路边的饥民视而不见;想起那些富商,家里堆满了洋货,却不肯施舍一碗粥给门口快要饿死的人。

这个国家的心脏在疼痛,而这个国家的头脑。。。似乎已经麻木了。

1858年6月,疼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那天下午,安阳鹤突然从石床上滚落,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异色双瞳失去了焦距,双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泛白。

“神仙哥哥!”无恙扑过来,想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搬不动这个平时看起来清瘦的“哥哥”。

阿星光芒大盛,整个山洞被照得如同白昼:“条约。。。签订了。”

《天津条约》。安阳鹤即使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中,也“知道”了这个名字。增开口岸,允许外国公使驻京,赔款四百万两白银,允许传教士自由传教。。。

一条条,一款款,像是枷锁,套在这个古老国家的脖子上。

疼痛持续了整整一夜。安阳鹤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吓到无恙;昏迷时,他会喃喃自语,说着无恙听不懂的话:

“不要签。。。不能签。。。”

“站起来。。。反抗啊。。。”

无恙守在他身边,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这个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动摇他的神仙哥哥,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风中落叶。而这一切,是因为山外那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疼痛终于稍微缓解。安阳鹤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无恙红肿的眼睛和担忧的脸。

“我没事。”他试图微笑,但嘴角只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

“你在骗人。”无恙的声音哽咽,“你都快死了。”

“不会死。”安阳鹤轻声说,“只要这个国家还在,我就不会死。”

这话没能安慰无恙,反而让他更难过:“可是。。。可是这样痛下去,比死了还难受吧?”

安阳鹤没有回答。他确实无数次想过,如果国家灭亡了,他随之死去,是不是一种解脱?但每次这个念头浮现,就会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下去:不,不能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只要还有一个百姓在挣扎求生,他就必须活着。

1859年,战火重燃。英法不满条约执行情况,再次进攻大沽口。这一次,清军意外地取得了胜利——但安阳鹤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改变不了大局。

果然,1860年,更剧烈的疼痛来了。

八月,安阳鹤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痛,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火炉,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不正常的红色,像是真的被火焰炙烤。

“圆明园。。。”他在剧痛中挤出这三个字,“他们在烧。。。圆明园。。。”

阿星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即使是他这样非人的存在,也知道圆明园意味着什么——那是三百年皇家园林的精华,是无数工匠心血的结晶,是中国建筑、园林艺术的巅峰。

而现在,它在燃烧。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