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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慌（第1页）

狭小的沙发上，齐凯和许籍腿挤着腿，他想轻轻挪动身子，偏偏许籍不懂什么叫做收敛，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许籍的头发散发淡淡的柑橘气味，混合着木质香，齐凯心潮起伏，被这味道弄得像小猫磨爪子一样，手痒痒的，想抓一把狠狠蹂躏。

他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起来了，家里水管破了，我得去买水管！”

齐凯往门边挪动，许籍也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李虹虚弱地咳了两声，“诶呀……我还没讲完呢。”

“阿姨，您休息休息，一会儿回来再讲，正好我陪齐凯去买东西。”许籍信誓旦旦，李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话头，她的确需要休息一会儿。

齐凯躲回卧室换衣服，十分不解许籍怎么哄得李虹那么乐，穿衣仰头的瞬间，看到了许籍倚在门边，他的心快跳了一下，觉得那家伙的眼神过于火热。

他故意快跑出门，完全不理会许籍，却怎么也甩不开人，只好任由对方在后面跟着，显得他笨手笨脚的。

齐凯气得想捶地八百下，晚春的落日抖落万物生长的气息，又不禁感概被人黏着竟是这种感受。

有点高兴，又很快受不了。

一只遛弯的小狗从他脚边经过，尖声尖气汪了两声，吓得齐凯突然往后退去，踩到了紧跟在后面的许籍。

“是只小狗。”许籍镇定无比，面无表情。

齐凯脸颊一红，赶紧收回脚，故作镇定地说：“我长眼睛了，”然后继续远离小狗，“你走前面……”

“不是要去买水管吗，都走到湿地公园了。”许籍适时停下，故意让分神的齐凯撞在他身上。

“啊……”齐凯揉了揉脑袋，他光顾地甩开许籍，差点忘了正事，对着许籍一脸肃然，一本正经地说：“哈哈，你正好在这里玩玩，我去买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齐凯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却被许籍一把拉住手。

“既然来了，一起去散散步。”许籍不由分说地拉着齐凯走，一路上被人瞅了好几眼，走进湿地公园才被齐凯挣脱开。

“你干嘛……”齐凯心中戚然，他感觉刚才一路上人们悄悄说话，都是在对他们俩大男的拉手指指点点。

“阿凯不喜欢这里吗？”许籍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以为阿凯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和我一起逛逛呢。”

“我靠，”齐凯浑身不自在，“别叫我阿凯，跟你很熟吗？”

“不熟吗？”

“不熟！”

“那为什么昨天打电话让我来救你？”许籍灼热的双眼盯住齐凯。

齐凯一下子回答不上来，阳光恍惚了视线，他恼怒地跑到前面的小木亭中，背对着许籍，坐在坐凳上看亭下的河景。

公园土地上的绿草长得没过了脚尖，圆日缓缓而落，逐渐融入河床。

许籍静静挨在齐凯旁边，却见齐凯低沉着眉眼，他自私地想，全世界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该多好。

“许籍……”齐凯轻轻张口。

“嗯。”许籍轻柔回应。

“别离我太近……”齐凯几乎如临深渊，缓缓才能说出这几个字，却感受到许籍再次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细碎的发尾蹭到了他的脖子，他一下子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得不正常。

“你知道吗，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很遭人讨厌，几乎被所有小孩孤立，”许籍一顿，“也许小孩并不是孤立，他们只是单纯厌恶我。”

齐凯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

许籍缓了缓沉闷的胸膛，继续说：“其实我有病，癫痫性精神障碍。”

齐凯不可置信地抬眉，“癫痫？”

“你害怕吗？你若害怕，我会远离你的。”许籍抬起脑袋，微微低头盯着齐凯，他的心也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