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作业已经变得不重要,刘波一路跟着齐凯到了座位,挤在旁边便摇着齐凯的肩膀大声质问:“凯凯啊,你不要我了吗?啊呜呜呜呜呜——”
“波波子——”
“嗯哼?”
“把你爪子拿开!”齐凯被摇得头都晕了,本来就没精神,这下甚至想要呕吐了。
“哦不——凯凯你不能不爱我啊!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呐!我可不像许籍那种闷骚学霸,看着孤僻,其实可招蜂引蝶啦!”
“什么!”齐凯猛地抓住刘波,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什么什么?”
“许籍怎么招蜂引蝶?”
“嗷嗷,你看许籍那桌子上。”刘波挤眉弄眼地使眼神,还一边拍着胸脯对齐凯表忠心。
齐凯看向许籍的课桌,许籍好像还没来,桌子上却摆满了刺眼的艳红玫瑰花,他歘地走了过去,留下刘波摇头晃脑。
桌子上的玫瑰花有花朵,有带花枝的,显然经过精心修剪,摆成了许籍的名字,右下角还压着一封鎏金的黑色信封,写着“to许籍”。
土得跟掉渣饼一样,轻轻一碰全是饼渣。
齐凯无力吐槽,高中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示爱,这种大新闻经过一个上午的发酵,势必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惜许籍是个同性恋,齐凯挑挑眉,可惜了女同学的良苦用心,心里又突然咯噔一下,虽说一般都是女同学写情书,但万一是男同学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齐凯心痒难耐,视线停留在那封情书上,刘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发出魔鬼般的声音,诱惑他的心弦,“凯凯,那是情书诶,不然我们打开……”
“齐凯?”许籍的声音响起,班级里突然安静下来。
“世纪大戏哇!”不知道哪个女同学怒而惊呼,又突然隐匿了起来。
齐凯艰难地露出笑容:“啊哈哈哈,是给你的情书呢。”
“你给我的?”许籍问。
“芜湖——”
“别管我别管我!我没听我没听见。”
激动的话传入齐凯耳朵,他慌乱地离开许籍的座位,立马说:“这是别人给你的……”
齐凯瞬间逃窜回自己的座位,天天有戏看,被看的又是他俩,他觉得这班级里,可以没有自己的座位了,或者干脆转班算了,哦对了,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班了呢。
他多半会去文科班,文科班……文科班岂不是会更恐怖!
不过应该不会和许籍在一个班了……
齐凯低垂眼眸,许籍已将那些扎手的玫瑰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桶,包括那封信,拆都没拆开。
许籍经过齐凯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没看。”
齐凯趴在桌面上,刘波在一旁蹲着一个劲儿问他:“喂,凯凯,许籍跟你说没看啥啊,你今天怎么不理我啊,呜呜呜呜——”
齐凯终于满眼怒火盯着刘波,对方发毛地抖了抖肩,“凯凯,干嘛啊……”做出楚楚可怜咬手绢的动作。
“没看见老班来了,正盯着你看呢。”齐凯嘴角轻微扬起弧度。
刘波一惊,脑袋一顿一顿转头看向门口,文荷对他平和地笑了一眼,手撑在了他的课桌上,压住了他没抄完的作业……
老天爷啊!他的座位为什么偏偏就在门口第一个!
刘波知道,文荷的那个笑容,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