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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第1页）

马犬是一条欢乐的狗，它挣脱了每天喝得醉醺醺的老汉的束缚，发现了第一个出现在它眼前的猎物。

它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却小瞧了那个猎物，本以为自己身强力健，没想到摔了一下，后腿一瘸一瘸起来。

它不能放弃到嘴的猎物，努力嗅闻着猎物的方向……

齐凯暂时摆脱了马犬的追逐，不断地吸气呼气，他知道那狗不会轻易放弃，可越是慌乱，就越不能一下子找到出路。

歇了一下，呼吸平稳了不少，他不敢再停下，一边快走，一边掏出了手机看，幸好诺基亚耐摔，压了一下也没什么事，膝盖渗出的血迹染红了裤腿，齐凯翻开通讯录，他不断下翻，不知道能联系谁。

突然手指停住，愣了一下，刺眼的名字出现在他的手机中——许籍。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电话立马接通。

“齐凯？”许籍的声音清冷低沉。

齐凯可以听到许籍微弱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在他手机上存的电话，唯一可行的时间不就是今早他家里吗？

他一点也没发觉，这太可怕了。

可是后面凶残至极的狗更可怕，齐凯再次听到犬吠，狗竟然离他不远了，他立即说：“快来泠河，救我！唔——”

他咬紧牙，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根本讲不清楚具体地点，就算能，许籍也不可能瞬间转移到他面前啊！

“等我。”

齐凯握着手机奔跑，来不及挂断电话，没有听清楚许籍说了什么，不过心里还是得到了一点鼓励，重新打起精神鼓起劲，很快拉开了和恶犬的距离。

不再慌不择路，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出口，是一条荒秃秃的小斜坡，可以走到上面的马路边。

齐凯忍着膝盖的刺痛，甚至用手往上攀爬，坐在马路上的那一刻，头脑终于恢复了一点冷静。

从上面向下俯瞰，还能看到那破旧房屋小小一角，远处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拽着耷眉丧眼的马犬回到家，狗子再次失去自由，被老头拴在重新订好的木桩上。

马犬显然也瞧见了齐凯，刚嗷呜了两声，就被老头拿着铁锹一顿胖揍，缩着身子卧在了木桩子旁。

齐凯觉得大快人心，突然身后一个阴影挡在上面，他抬头，看到许籍撑着双腿，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滴落，整个人蒸腾着热气，一脸急切又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

“走，去医院。”许籍拉住齐凯胳膊，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被咬到！不用去……”

“那你的膝盖？”

“摔倒蹭的……”齐凯瘸着站了起来。

许籍却蹲了下来，双手后背，“上来？”

落日的余晖照在许籍略有肌肉的背上，他能看到后面的衣领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不知道许籍跑了多久才找到自己，看样子竟是一点没有歇过，齐凯余光看到河面织染了橙色的霞光，一群飞鸟绕河面环行，默默趴到许籍的背上，双臂圈住对方脖颈。

许籍将人背到两百米外的路边长椅上边，扶着人坐下，从小挎包里拿出了一瓶碘伏、一袋医用棉签和纯净水，小心地卷起了齐凯的裤腿。

“忍着点？”许籍说。

齐凯轻轻别过头，“没让你来你来什么……嘶！”

许籍突然笑了一下，用水清洁了伤口后，开始轻轻涂抹碘伏。

“你笑什么！”齐凯疼得红了眼眶，看见许籍一脸坏笑，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脾气也突然变差了起来，觉得许籍哪哪都看不顺眼，心里安慰自己绝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来忘记膝盖不断传来的痛感。

“你要觉得痛，我可以借你我的手咬一下，用吗？”许籍上完碘伏，又从包里拿出纱布薄薄缠了几圈，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齐凯的脑袋糊里糊涂，趁许籍收拾东西的间隙，抓起对方的手腕用力咬了一口，突然清醒过来，吓得扔掉了许籍的手腕，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许籍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心脏没由来地疯狂生长出一份心疼，“只要你求我，我什么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