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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第2页）

齐凯涨红了脸，理智在一瞬间消失，一行清泪划过脸颊，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淡淡地拒绝：“不用。”

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警醒他，人终究要学会一个人过日子。

晚风扬起两人的碎发，内心的躁动逐渐平静。

齐凯看了一眼许籍的手腕，齿痕清晰显现，他略带歉疚，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许籍握住了手。

“我疼。”许籍轻呼出口的热气打在齐凯耳边。

“谁管你疼不疼！”齐凯满脸无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要走了，再不见！”他简直不能再和这个人待在一块了！

许籍拉住要走的齐凯，“阿凯，对不起嘛。”

齐凯浑身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许籍的语气怎么像是在撒娇？

他一定是听错了！

“别叫我阿凯……”齐凯转身甩开许籍的手。

“好吧，凯凯同学？”

“！”齐凯眼角抽搐，觉得自己给许籍打电话是一个错误。

“许籍，我错了！我谢谢你今天来救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齐凯说着，突然拔腿就跑，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甩开对方。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腿现在不能支持他的逃跑计划，跑了几步就疼得停了下来。

“齐凯，去我家里吧。”许籍不再胡说，冷静地询问齐凯。

齐凯摇头，挥手招到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许籍也挤了进来。

“去五龙花鸟市场。”许籍抢先说，“昨天你没留下来，爷爷叮嘱我一定要再叫你去，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要拒绝爷爷，好吗？”

许籍收起晦暗的目光，食指轻轻揉摸齐凯咬的齿痕，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两人靠在两边，中间楚汉两界泾渭分明，齐凯不敢瞧许籍，他感到自己的冷漠似乎伤害了对方，可是许籍对他的感情，正常吗？

齐凯不敢想，他闭上眼睛，自己的心为什么一揪一揪，那么酸呢……

又来到五龙花鸟市场，他已经有了熟悉的感觉，去爷爷店里的路，也能认出不少来。

齐凯看路过于认真，全然没发觉前面许籍已经停下，额角撞到了对方的后肩，他别出脑袋，发现到了地方，爷爷的店却已经关了门。

许籍皱了皱眉，在口袋和小包里翻了又翻，神情略有些尴尬。

“好呐，许籍同学，爷爷知道你这孙子今天要来吗？”齐凯露出微笑，很高兴见到许籍哑口无言。

玻璃窗后面一个身影鬼鬼祟祟闪过，齐凯被吓了一下，躲到了许籍身后。

许籍叹了口气，不紧不慢敲了敲门，无奈地说：“爷爷，齐凯来了。”

里面的黑影闻言整个人贴在玻璃窗上，许俊能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一个劲儿地向外看，果然瞧见了躲在后面的齐凯。

许俊能立即打开店门，像个小孩似的蹦了起来，摘掉沾满泥巴碎屑的口罩，撇了孙子一眼，“我说呢，你小子破天荒又往我这里跑，原来是小凯来了，快进快进！”

许俊能回店里打开灯，看到齐凯后，连带看孙子的眼神也顺眼了不少，比他孙子天天一副臭脸强了不知多少倍，带着齐凯就往店后走，却被许籍挡住了路。

“爷爷，解释解释？”许籍一脸怒气地说。

老头立刻心虚地吹胡子瞪眼，“让开让开，我要给小凯做饭去了！”

许籍温柔地拉过齐凯，留爷爷一个人孤立无援，“您老别找借口，大晚上戴着口罩，穿着工作服，要我打电话给李医生吗？”

“别别……”许俊能老脸一红，脱了工装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