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说是人?”度寒塘嘲讽道。
心脏被银器贯穿,红绸缎也立刻停止了攻击,如同褪色一样迅速枯萎成灰色,碎成了漫天灰尘洋洋洒洒。
景三带着万籁躲在桌子下面,才没能被灰给淹没。
面前的吸血鬼哭丧着个脸,没有了刚才的狠绝和凶恶,此刻濒死脆弱的神态加上清俊苍白的脸竟有些楚楚可怜。
“我原先……原先娶了个娘子,可媒人骗了我,竟生得如此丑陋。”
吸血鬼的身躯失去了供血的心脏,正在慢慢枯萎干涸,但他像是无知无觉,喋喋不休地说:“她骗了我,新婚夜里我满怀期待地挑起盖头,盖头下是一个母夜叉!”
他似乎是想靠这个博取度寒塘的同情,又像是活在久远的回忆里。
可度寒塘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从口袋里扯出一张消毒湿巾认真擦拭完溅上血的银枪,随后插回背上的卡扣里。
“你!你不觉得我可怜?”吸血鬼不敢置信,叫住了转身就走的度寒塘。
度寒塘脚步停顿了一瞬,连身子都懒得转了过来:“你可怜?被你害死的无辜女孩才可怜吧。”
“她丑!她就该死!我生的这样好!又是我们家唯一一个男丁,我起早贪黑地读书,早晚是要考中秀才的!她那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我?”吸血鬼眼见度寒塘不认可他,双目淬着阴狠的恶毒。
“所以你勒死了她?”度寒塘问。
“对啊!勒死了她又怎样?自有人会替我分说,都是她命不好!等媒人再给我说个更好的亲。男人,怎会一辈子就娶一个女人?”吸血鬼说着说着笑了,似乎是对自己这个想法很是满意。
度寒塘没再搭理他转身离开,任由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封建慢慢流逝生命,最后变成一具面容可怖的干尸歪倒在碎裂的花瓶旁。
万籁抬头看见外面散落的灰尘已经停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景三跟在万籁身后,确定周边环境安全了才卸下手上的武器。他运气还不错,没有跟吸血鬼正面对上,所以武器上也没有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
但景三心里还是觉得膈应,他从胸口又掏出一方手帕细致擦好,才把指虎妥善收回随身背着的包里。
度寒塘走过来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帕不禁愕然:大哥,你随身到底带了多少手帕?
AAA手帕批发商景哥。
“哇!!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万籁哇一声哭了出来,死里逃生的余幸紧紧萦绕在心头,她的脖颈还残留一圈红色的勒痕。
“多亏你啦万籁。”度寒塘走到两人身边语气轻快,丝毫看不出自己受过什么伤。
万籁跑到花坛边远远看了一眼死去的干尸,慌忙后退到度寒塘身后,指着那具干尸问:“他真得死了吧?”
“嗯,死翘翘了。”度寒塘说。
“不会诈尸?”万籁抬起眼,疑惑地问。
“……嗯,按理来说不会。”
“我们安全了?”万籁又问。
“……”度寒塘无语,蜷起食指去戳万籁的额头,“你不是说你弄死过吸血鬼吗?怎么跟个小白一样?”
万籁确定安全了才卸力往地上一坐,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她浑身酸痛,乏力恶心。
“啊呀!我那是为了气势上不输给那个吸血鬼胡说的!再说了我就是个医疗兵,医疗兵什么意思知道吗,就是在后面做后勤工作的!”说完,万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拿起匕首往自己食指上划了一下。
度寒塘奇怪道:“没死,没做梦,划一下感觉到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