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狗……”度寒塘神情恍惚,“我记得我明明弄死他了。”
“黑骑士不死,猎犬就不会死。”景三说。
“所以我们必须先杀黑骑士。你同他交手了吗?怎么样?”
景三沉默了片刻,交手算不上,毕竟黑骑士没怎么出手,于黑骑士而言也许只是挥起盾牌驱赶苍蝇,只是他单方面挑起的战斗被无情击破。
“深不可测。他身上的盔甲太硬了,银器打不穿。”
度寒塘失落地垂下眸子:“这下可麻烦大了。”
景三拽着度寒塘的后衣领一路狂奔:“先别想那些,后面。”
度寒塘回过头去看,黑骑士正骑着那匹黑马,高举手中的短剑索命而来。嘈杂的马蹄声阵阵,激起尘土飞扬,如同地狱里的阴司判官。他身旁,那条死而复生的猎犬也狂吠不止。
两条腿跑的毕竟比不过四条腿赶路,没跑多远距离就被拉近了,猎犬的利齿差点咬到度寒塘的后衣摆,度寒塘甚至能闻到冲他狂吠的猎犬口中的血腥味儿。
“……我们俩有活着的可能吗?”度寒塘真诚发问。
“不会死。”景三斩钉截铁地说。
不知道是景三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度寒塘本就不想倒在这个鬼地方,他手持着银枪放慢了脚步,扭身朝黑骑士刺去。
黑骑士举起身前的盾挡下这一枪,但两人都被这未尽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黑骑士勒住跨下马脖子上的缰绳勒令不停,马首挣扎着向上发出长长的嘶鸣声。
度寒塘还没走,他抬眼看猎犬的位置,利落地把银枪一掷,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银线,如同一只身形流利的飞鸟,再次把猎犬捅个对穿。
虽然知道它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好歹让它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景三!接我!”度寒塘笑着又去搜寻景三的身影,果然看见景三还在前面几步路的地方等候着。
真是一个合格的人形监控,命都不要了也要看着他。
景三对上度寒塘的眼神,见后者不怀好意地笑着又看向黑骑士手中的盾,心下了然。
真是冒险而又有趣的想法。
度寒塘再次提枪杀去,枪尖带着凌厉的寒光破空而来。
黑骑士仿佛被度寒塘这毫无意义地进攻逗得无趣极了,一人一马懒懒散散,只是轻轻举起盾牌去挡。
就是现在!度寒塘眸光一闪,在空中调转了身子,收起银枪,反而一脚蹬在盾牌上,借力弹起,紧绷的腰身向后一扭,朝着景三的方向飞去——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景三飞跃起身,双手向上去接空中那个飘渺如蝴蝶的身影。
度寒塘落在景三的怀抱中,确认安全落地后撒腿就跑,只是几瞬的功夫,已经和身后的黑骑士与猎犬拉出不小的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度寒塘痛快大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这也挺好玩的!”
“……”景三没说话,只是嘴角噎着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
度寒塘一如既往,天马行空,还是鬼点子多。
两人甩掉黑骑士一路连跑带跳,这才跑回一二楼交界的那个楼梯口。
王金王铜和万籁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万籁看见度寒塘的身影,高兴地蹦起来挥手:“我们在这儿呢!”
度寒塘和景三回头,确定身后不再跟着那一人一马一狗,才松了口气坐在楼梯上喘气。
“累,累死我了……”度寒塘上气不接下气,感受着胸腔中猛烈的跳动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