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那么容易被吓死。”度寒塘无语凝噎。
万籁笑而不答,手掌放在结满蛛网的小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破旧的偏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积压的灰尘扑梭梭抖了万籁一身,万籁下意识尖叫出声:“啊——!”
吓死人了!还以为什么东西顺着灰尘偷偷掉下来了。
度寒塘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万籁的嘴巴:“大小姐,你当这儿是哪呢,这么叫也不怕把睡着的鬼叫醒?”
刚笑过度寒塘胆子小,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打脸。万籁被度寒塘捂着嘴发不出声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度寒塘才松开手。
万籁没再说话,极其嫌弃地拍打身上掉的土块——也不知道这门几百年没人开过了,落了这么多灰。
门在灰尘缭绕中彻底打开,里面并没有度寒塘预想的那样呼啸而出的怪物,恰恰相反,门内安静而又黑暗,如同深不见底的一座枯井。
度寒塘大跨一步站在最前方,抬手向后,摸到背后的银枪,抽出来握在手中。这武器是他特地选的,通体银亮冷白,约莫有一人高,采用纯银打造,银制品对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武器。
银枪的矛尖发出森寒凌厉的星光,指向未知的黑暗。
万籁手摸到腰间,抽出一把雪白的银匕首护在身前。景三跟在最后面,手指间散发阴寒的冷光。
度寒塘拿着银枪开路,景三神情紧绷殿后,万籁被保护在中间,只需要注意身旁是否有偷袭。没办法,她毕竟是医疗兵不擅长战斗。
三人没再说话,默契地保持沉默。摸着黑走了好一会儿,眼前终于有了一点模糊的光亮。
视野逐渐清晰,三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大厅。
不能说是空旷,而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厅是欧式复古的装潢,不过一片灰败的景象。一条长长的餐桌横亘在大厅中央,餐桌的一角被不知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餐桌上悬挂着数不胜数的深红色绸缎,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红绸与整个大厅的风格完全不同,甚至说得上割裂。
“这儿?”万籁犹豫了一下小心措辞:“城乡结合部?”
“吸血鬼应该算洋人吧?入乡随俗?”度寒塘问。
景三没参与两人无聊的笑话,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小心,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飘来几声模糊凄厉笑声:“啊哈哈哈哈哈哈!吉时已到!”
三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双手紧握住武器护在身前。
那刺耳的笑声忽远忽近,飘渺的如同风沙一样沙哑地吹进耳朵,万籁感到浑身汗毛竖起,那声音竟瞬间飘到了她的耳边:“美人?”
万籁心中一阵害怕,握住手中的银匕首毫无章法地拼命往面前刺去,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然而那声音似乎并没有被伤到分毫,依旧笑着叫嚷:“拜堂!拜堂!这个好看!这个我喜欢!”
“这是什么东西?超自然现象吗?还有这种吸血鬼?”万籁忍着恶心问。
“吸血鬼不就是超自然了,还能有比吸血鬼的存在更有违常理的吗?”度寒塘说。
那个诡异的声音还在不远不近地来回飘荡,持续不断骚扰万籁,嘴里念叨着什么美人,什么拜堂云云莫名其妙的话。
万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知道打吸血鬼会丧命,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吸血鬼给骚扰了,这感觉实在恶心,像一只死苍蝇哽在胸口,她双手发抖地握住匕首,不断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挥出去。
怪异的声音迟迟不肯现出原形,似乎想靠这如同附骨之蛆的粘腻声音突破万籁的心里防线。
度寒塘站在万籁的身前,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随机冲着空旷的地方大喊:“想拜堂?新郎官不现身怎么拜堂?”
笑声僵硬了一瞬,寂静的大厅仿佛能听见回声。那声音也只停了片刻,随后嗤笑回答:“美人未着嫁衣,怎好与我拜堂?”
诱敌现身失败,度寒塘脑子里一连串地飘过组织交代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