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戏接住了。
“邵三郎,”赵成礼沉声道,“那不是只有仲山一个人的命。东岸若空了,上渡口的人全得死。我知道他会恨我,我也知道——”
“你知道?”
陈世安打断他。
“你连他肯不肯都不知道。”
赵成礼呼吸重了一点。
“结果人过去了。”
“所以你做对了?”
“人过去了。”
“梁仲山死了。”
“我知道!”
这一声突然高起来。
台下一点动静都没了。
赵成礼站在桌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后一句压回去:“我知道。”
陈世安看着他。
按照他们往常的节奏,贺维钧接下来该说那句话了。
果然。
“我没有别人可托。”
陈世安没接。
“那封信只能叫你送。”
邵三郎问:“为什么?”
贺维钧看他一眼。
“换别人,我不放心。”
“我有什么好放心?”
赵成礼今晚把这句话停得比平时久。
“你不拆。”
“……”
“也不问。”
这一瞬间,陈世安感觉到台下许多人都懂了。
邵三郎一路替人送过太多东西。婚书、骨匣、信、刀,交到手里就走。他不替人改话,不替人猜,不轻易打开一个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他的规矩。
如今贺维钧告诉他: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不问,才挑中了你。
所以那封信不是简单地经过他的手。
他的“不问”,本身就是那场骗局的一部分。
陈世安垂眼看了一下刀。
原本已经递出去一半的刀,被他慢慢收了回来。
赵成礼的目光跟着刀走。
台下有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身子。
陈世安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