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了吗?”林清晏打来电话。
“收拾完了。”陆昀安穿上外套。
“我在大厅等你。”
饭局规模很小,只有林清晏、陈博宇导演和他三个人。做下后,林清晏先介绍陈导:“昀安,这位是陈导。”
陆昀安跟他握手,微微鞠躬:“陈导好,久仰久仰。”
“陈导,这是和我搭档的一位年轻演员,陆昀安。”
入座后,林清晏和陈导聊了聊近况,闲谈间陈导主动举杯,陆昀安硬着头皮饮下几杯白酒。酒精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刚刚被药物压制住的不适感迅速反扑,寒意顺着四肢往骨头缝里钻,眉头微皱,脸上褪去血色。
“想当年我跟昀安认识的时候,那得是六年前了,当时一个重要角色的演员出事儿了,投资跑了好几个,没人愿意接手这烂摊子,临近开拍了找不到演员你说这事弄的,好在昀安当时帮我大忙了。”陈导几杯酒下肚,陷入回忆当中,全然没发觉陆昀安的不适。
“最近有个新项目又不太顺,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陈导叹了口气。
“旁人的算计再多,也不如您踏踏实实打磨内容,靠作品说话,您年初的作品前几天不是还在景耀奖提名了吗?”
陈导砸吧了一下嘴:“清晏说的有道理,喝酒喝酒。”
又是几杯酒下肚,陆昀安有些撑不住了,他悄悄往椅背靠,垂着眼想把难受藏起来,这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林清晏眼中。
闲谈的间隙,林清晏侧身靠近,指尖若无其事地碰了碰他的小臂,触感潮热。
“不舒服?”林清晏压低嗓音问道。
陆昀安勉强扯出笑容:“没事。”
林清晏没有继续追问,在陈导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把他的酒换成水。
好在明天两个剧组都有工作,饭局并未持续太久,吃的差不多了便回酒店休息了,也让陆昀安松了一口气。
看着陈导坐上车走后,陆昀安再也忍不住弯下腰。
林清晏扶住他,却摸到他发烫的皮肤。
“你发烧了?快回酒店。”林清晏把他安置在后座,一脚油门下去飞快地回了酒店。
刚踏入房间,陆昀安脚步一虚,险些栽倒。
林清晏将他扶到床上,看着床头的退烧药和体温计,微微皱眉。
“早就烧起来了,还硬撑着喝酒。”林清晏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陆昀安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
林清晏倒出两粒药片递过去,“先吃药。”
陆昀安浑身酸软无力,乖乖就着温水吞下药,后背一阵阵发寒,蜷起身子靠在床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林清晏把体温计递给他,又去洗手间浸湿毛巾,拧干之后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好好躺着休息,别再硬扛了。”
陆昀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眩晕感不断袭来。原以为林清晏安排妥当就会返回自己房间,可半晌过去,身边依旧有淡淡的气息萦绕。
他勉强掀开眼缝看去,才发现林清晏坐在床边,对着温度计皱眉,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夜里陆昀安反复醒过几次,冷热交替的难受挥之不去。每一次睁眼,都能看见那人安静坐在暗处,耐心留意着他的状况。
朦胧睡意之中,他的心底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