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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欲有疯人欲（第2页）

他也心悦我？

卫怀安脑子里鬼使神差冒出了这个猜想，又立马把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压下去，心中暗骂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不愿顾青悬不是因为他才选择留在北疆。

卫怀安想。

说不清缘故。

可能是心底卑劣的妄想？

一思及此，卫怀安便当机立断甩了自己一巴掌，响亮清脆。

脸上瞬间泛起连片的红意，触目惊心。

看得出来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但这巴掌之后，他却是没止住自己的想法，反而心底生出些许卑劣的欣喜，是被人全然选择的欣喜，但这欣喜又是基于顾青悬会死的猜想之中，卑劣地令人想呕。

卫怀安感觉自己的胃在烧，痉挛发疼。他砰的一声单膝磕跪在地上，手靠着无字碑，借着力，才没让自己彻底滑下去。

脑袋也开始疼，晕眩地让人想哭。

卫怀安白着脸，死死咬着唇，逼自己别想了。

有一句话却蓦然闯入脑海——

自己忍受饥饿的能力下降了，还真是这几年过好了。

他怔了一瞬，偏头笑了笑，却是继续想，带着理智和清醒，完全不考虑私情，冷酷地想。

顾青悬留在京中，一石二鸟。不会再处于危险当中，不会…二十三岁就战死。他会成为储君，乃至帝王，南北军权无不俯首。

顾青悬会平安。

与一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成亲。

卫怀安不想再往下想了，但他逼自己。

两情相悦，白首方离。

八个字一跳出来。

他狠狠砸了酒坛。

凭什么？

这三个字来的毫无道理，又凶又狠。卫怀安喘着气，胸膛不住起伏，脑子里乱成一片。凭什么呢？她会有自己了解他吗？她会知道顾沉不喜欢甜的不喜欢咸的只喜欢辣的吗？

——辣到那双眼睛都覆上薄薄的一层水雾，欲掉不掉，眼尾殷红，像艳丽的胭脂。

她没有陪顾青悬度过难熬的北疆风雪，没有见证他从单薄的少年长成挺括的青年。她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

就凭家世和性别吗？

哈——凭家世、凭性别。

卫怀安想把头撞在碑上，压下脑中的痛，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急促地喘息着，逼自己想下去。

杏眼，秀眉，冷面。

内里温热柔软。

这就是顾青悬。

卫怀安敢以他这条命作保，无论他跟谁在一起，那个人都会幸福的。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好的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