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安手越收越紧,喉咙被挤压着,从内到外,胃和肺,烧的生疼。
他想,好恶心啊,对于顾青悬来说,自己真的好恶心啊。
借着兄弟的名头,同榻而眠,怀的却是那般龌龊心思。
卫怀安嗬嗬地笑了两声,又闭上嘴,才松开自己的脖子,指痕骇然。
他用手捂着眼。
凭什么呢?
人有三六九等,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低贱。
凭什么呢?
世俗纲常伦理,连他自己都没有勇气言爱。
正道、正道、正道!
凭什么?
还有谁——会比他更爱顾青悬?!
顾青悬……还会爱谁?
卫怀安咽了一口口水,嗓音沙哑。
“我想他们不该怀疑我的。”
“我像娘亲,也像你。”
疯狂,贪婪。
卫怀安垂眸,手指拨过青紫色的痕迹,又重新笑了起来。
他默然动手,赤手捧起雪,盖在火上,白色一点点吞掉火光。
卫怀安掐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倒在雪上,平静地想。
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前有古人,后,未必不能有来者。
是不是?
……
卫怀安盯着顾沉,良久,翻身上床,钻进温热的被窝。
是熟悉的味道,他伸手,揽住顾沉的腰肢,将他压入怀里。
“青悬——”
卫怀安低声喊。
顾沉没醒,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安静地睡着。
卫怀安有些失落,又有些隐秘的欣喜,他低声呢喃:“青悬,你个笨蛋,引狼入室了都不知道。”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后世可以接受陛下和卫将军,那我,我,我可不可以……”卫怀安说不下去了,闭上嘴,看着顾沉,看了不知多久才又开口,“对不起,我又没有忍住,我答应过你不伤害自己。”
“我没做到,今天早上我偷偷打了自己一巴掌,午后也是。”
卫怀安絮絮叨叨。
“我不想揣测你的真心,真的,真的,我控制不住。”
卫怀安越说越低声,生怕自己吵到顾沉睡觉,他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真的害怕。”
害怕世俗将恶意对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