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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新人作旧人（第2页）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克制住乱飘的思绪，三两下穿好衣服，下了床。

*

陛下口谕，今日罢朝，百官各司其职而已。

顾沉一大早便被长公主府的人叫走了，卫怀安则是领命寻找昭仁太子。

一人一马，先去高县。

根据婉宁长公主的指示，查探高县的慈幼院。

婉宁长公主还是疑心当年卫妗身边的男童就是燕宁。

高县距离京城不远，骑马疾行一个时辰便能到。

卫怀安没让婉宁长公主的人和谛听司的人跟他一同前往，他早走早探，太清楚慈幼院可能是什么样的，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只让那些人在后边赶过来。

他心底其实没有多少好的猜测。

燕宁是卫昭和燕珏的亲生孩子，流淌着燕卫两家的血脉。他不知道卫将军什么样，陛下说他长得像卫将军，他便知卫将军应当长得挺俊朗的。

卫怀安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他跟他娘亲像，他娘亲长得很美。

卫怀安面无表情，马踏雪飞，落下一路蹄印。

陛下，美姿容。

昭仁太子，便是容貌遗传自哪一方，都可能遭受觊觎。

天飞雪，青阶湿。

卫怀安正在问路，他从未来过高县，并不知晓如何前往慈幼院。

所以他在贩夫处买了点东西，就开始攀谈。

贩夫卖酒，从城东到西，最知道哪条道去哪儿了。

老贩夫眼神不太好，一开始还以为卫怀安给错了钱，拉着他就想开始理论，凑近一看却又愣住。

低头，点了点自己手上的铜板，忽的又一下全部倒进卫怀安手里。

“将军。”他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卫怀安愣了一下。

他确实从未来过高县，也确实不认识这个老贩夫。

“你可是神仙，天上赐给我们的菩萨，怎么会死呢。”老贩夫越说越激动，攥着他的手不放，“你还记得我吗？老刘！当年您说会回来看我的！”

卫怀安没有抽手。

他意识到，这个人认错人了。

他穿素衣，骑一匹北疆的马，眉眼长得像卫家人。老贩夫看见的，不是卫怀安。是很多年前，那个从北边打仗回来、在他摊上喝过一碗酒的卫将军。

“老丈。”卫怀安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认错人了。”

老贩夫不信。他摇着头，盯着卫怀安的脸，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模样，就是这个模样……”

卫怀安没有过多解释，陷入沉默。

他站在那里，任老贩夫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老丈，我来看你了。”

老贩夫愣了一下，老泪纵横。

燕卫之师，燕珏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