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地,顺着四肢脉络飞速攀援而上。方才只是缠住手踝手腕,此刻已然顺着脖颈紧紧缠绕、收紧,勒得皮肉发紧,连胸腔的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我低头,视线里只剩一片惨白。 无数细密的纸丝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宣纸牢笼,将我牢牢捆缚在原地。丝线死死嵌进衣料、贴着皮肉收紧,粗糙的纸边刮得皮肤发麻发僵,带着亡灵纸物独有的阴冷死寂,一点点抽走我周身仅剩的温度。 四周的小纸人缓缓挪动步子,宣纸做的脚掌踩在腐叶上,没有半点声响。 它们围拢过来,密密麻麻伫立在我身周,一张张淌满墨汁的惨白脸孔齐齐凑近,空洞的眼眶对准我的双眼。浓稠的墨黑水珠顺着纸人的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我的鞋面上,黏腻腥臭,像未干的血污。 头顶那张巨大的无面纸脸,缓缓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