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樟树枝杈上一跃而下。
粗糙的麻绳绷紧时勒破了他掌心的皮肉,渗出的丝丝鲜血顺著绳子往下抹出一条红印。
下坠的重力拉扯著他。
张德胜滑到距离地面还有一人高的地方。
双手终於彻底脱力。
手指一松。
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刘安华早有准备。
他迅速扔下斧头,双手向前一探。
一把揪住张德胜黑马褂的后衣领。
用力向侧面一拽。
借著这股拉力,张德胜的身体在半空中偏离了那些比较尖锐的石头落地点。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腐叶堆里。
由於惯性,他顺势在泥地里连续翻滚了两圈。
沾了一身烂泥巴。
不给张德胜喊疼的机会,刘安华一个箭步。
弯腰捡起斧头,左手一把攥住张德胜的胳膊。
使劲用力將他从地上强行提了起来。
“跑!张德胜!”
刘安华低吼。
张德胜踉蹌著还未稳住身形。
两人顺著原路,张德胜与其说跟著跑不如说被刘安华拉著拽著走,
咯吱咯吱的树枝断裂声在林间迴荡。
刘安华在前面开路。
张德胜喘著粗气被拽著跟在后面,几乎是连滚带爬。
胸膛剧烈起伏。
直到两人一路衝破最后一道防线。
一头扎进进樟树林时那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周围半人高的蕁麻草茂密地生长著。
视野又变得狭隘,地势开始变得上下起伏。
刘安华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被层层叠叠的小山包和树木挡住。
暂时没有听到任何野猪追击的动静。
刘安华放慢了脚步。
他收起斧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略带凉意的山风。
张德胜彻底坚持不住,双腿一软。
一屁股瘫坐在蕁麻草丛边缘的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