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甩脱烘干一体洗衣机。
“牛逼兄弟。”仝飏把毛巾搭在脑袋上,拖开凳子坐下盯着晟铄,“你们这宿舍住一年多少钱?”
“四千八,”晟铄懒懒地撑起脑袋看着他,“当然,洗衣机是我和朱晚禅合资买的,学校没配这个。”
学校当然不做亏本买卖。
但仝飏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忍住又啧啧两声。
这原本的配置就已经比他们宿舍高了不知道多少了。
晟铄又倒回床上伸了个懒腰:“你快吹头发,一会儿洗完衣服你回咖啡馆的时候把我捎上。”
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仝飏扫了眼他的肚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晟铄不看都知道他在笑什么,好脾气地拍拍瘪瘪的肚子:“看到了就快点,我要饿死了啊。”
看着确实饿得不轻,沟壑分明的腹部略微下凹,随着呼吸起伏时也始终变化得没有太明显。
“身材挺好啊。”仝飏插上吹风机往自己脑袋上一通吹,在嗡嗡声中沉默下来。
晟铄打了个哈欠也没再说话。
不知道仝飏能不能意识到,莫名其妙地夸别人一句然后不等别人回答就沉默多少会有点尴尬。
他扫了眼背对着自己的仝飏,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反射弧能绕地球三圈。
而这时的仝飏正盯着洗衣机发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晟铄也就是见了两面的关系,怎么就进人家宿舍用人家洗发水沐浴露洗澡了?
现在身上还穿着人家的睡衣和新内裤。
甚至他都怀疑晟铄不穿上衣是因为唯一的一件睡衣被他穿上了。
后知后觉的尴尬见缝插针地弥漫而来,他摸了摸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叹了口气收了线。
洗衣机还没烘完衣服,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仝飏盯着手机不动弹,在脑子里梳理着自己的外包工作做到哪一步了,大概用什么时间能完成。
旁边床上一阵窸窸窣窣,他慢吞吞地把视线挪过去,迎面撞上形状漂亮的胸肌。
晟铄的体脂率看起来是要比贺隽低一点,肩宽腰窄,顶光打下的肌肉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壮一点,身上浅淡的木质香随着动作扑了仝飏一脸。
他吹了声口哨,挑着眉往椅背上靠去。
晟铄正跪在床尾在桌子上摸他的小钢筋在哪,低头对上满脸戏谑的仝飏,哑然失笑,干脆东西也不找了,靠坐回床头。
“桌上给我拿一下装烟的铁盒子,在那。”他扬了扬下巴,“劳驾。”
仝飏伸手去拿,目测了一下这距离,要是晟铄刚刚非要自己去拿,得趴桌子上才能够到。
“操,你们这桌子也太大了吧?”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仝飏又不平衡了,把盒子往晟铄身上一扔。
晟铄笑着没吭声,从盒子里敲出来一根磨牙棒,叼在唇间晃了晃。
“你不抽烟?”仝飏顿了下,“这是什么?”
“磨牙用的,简称磨牙棒。”晟铄用舌尖顶着磨牙棒指向仝飏,“我不抽烟,抽烟早死。”
仝飏没绷住:“咒程风呢?”
晟铄也跟着笑:“你认识程风?”
“贺隽跟我提过你们两个……”说贺隽贺隽到,仝飏低头看了眼在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跟晟铄示意了一下,走到门口接起电话,“怎么了隽儿?”
贺隽坐在楼梯上看着下面百无聊赖的孙远尘晃来晃去:“你人呢?孙远尘都回来了你还没回来?”
“刚出了点事,在传媒洗了个澡。”仝飏摸摸脑袋,瞟了眼晟铄。
晟铄起身去了阳台。
哎我去这情商。
仝飏简直佩服了,他就是接这种明显不说正事的电话的时候就爱到处乱看,本意并不是想让晟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