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要回避也该是他这个打电话的回避啊。
那边的贺隽一脑门问号:“在传媒洗澡?人家不是独立卫浴吗,有公共澡堂?”
仝飏又看了眼晟铄,后者原本已经拿着他烘干的衣服出来了,被他这一眼看得直接一个向后转就又回去了。
哎!
又他妈乱看!
“在晟铄宿舍,”他直接开二倍速,赶在贺隽质问之前迅速说,“他的饭刚才扣我裤子上了,一会儿我回的时候把他带去咖啡馆二楼吃饭。”
“不是,他的饭怎么能扣在你裤子上?”贺隽懵了。
他跟仝飏聊天一般都是直接外放的,旁边的孙远尘也听笑了,但他反应比较快,凑到手机旁边:“今天二楼不开放,他来也没地儿吃。”
被提醒后仝飏也想起来了:“那等等,我跟他说一声吧,人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晟铄把仝飏的衣服取出来后整齐叠在洗衣机上,背靠着窗户晒着太阳,他现在还是光着上身,仝飏要是不在这他外裤也不会穿。
虽然室内温度并不高,但他夏天在屋里待着就乐意光穿个大裤衩子。
嫌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感觉自己的习性进化得不太好,出门就不说了,在家老嫌衣服绷得慌。
还有——“好身材就要秀出来!”
想起来秦屿的鬼话,他没忍住低头笑了下。
再抬起头的时候仝飏已经举着手机走到他面前了,贺隽的声音被外放出来:“出来吃饭吗?我请客。”
晟铄没反应过来,挑眉指指自己。
仝飏点点头。
“行啊。”晟铄一秒答应,“我叫上程风你介意吗?”
“就多一张嘴的事,不介意。”贺隽冲孙远尘使了个眼色,两人跨上孙远尘那辆电动车,“去传媒西门那边吃火锅吧,我和孙远尘先过去。”
由于一群大馋小子都没有忌口,贺隽通知说他们过会儿到了就先点菜了。
程风正好在宿舍,晟铄穿好衣服就先行一步出去找他了,等仝飏下楼,三人两辆车朝着那边驶去。
“贺隽为啥请我吃饭?”程风坐在晟铄后座上扯着嗓子喊。
晟铄无语了,明明他去把程风扯起来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是贺隽请自己吃饭,自己作为程风的好哥哥专程去叫他一起——就知道这人周一早上没课前一天必熬夜到第二天下午才起,肯定没吃午饭。
结果现在又变成贺隽专门请程风吃饭了。
“你俩他妈就在饭店见过两面,人凭什么请你吃饭?”晟铄侧着头冲他吼,“是贺隽儿请我,老子大着脸问人要了个餐位!你丫个畜生一天就是睡,睡完起床就去卖大盘鸡,人和你什么关系就能主动让人请你吃饭?你他妈的要脸不!”
程风在后座叼着烟吭哧吭哧一通笑。
“笑屁。”晟铄眯着眼骂骂咧咧,“你他妈小心着点,要敢给我衣服撩个洞老子现在给你掀下去。”
“没点呢!”程风又是一通笑,笑完了冲后面一伸手,“哎你抽不抽?”
仝飏在他侧后面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跟着,程风差点一拳头杵他脸上,赶紧捏了闸:“不抽!”
程风把手收回来,抓住一直往他脸上拍的晟铄的外套:“铄,那小子叫啥啊?”
他对后面那兄弟有点印象,应该是跟贺隽一起去他那吃过饭,但是俩人之前一直没说过话,他也就光是有点印象了。
“仝飏,贺隽说是他发小。”晟铄说。
这年头怎么谁都有发小?
程风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跟晟铄认识五年已经算多了,结果晟铄仔细一数人还有五六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十来年的小伙伴。
导致从小自己长大的程风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不过情商一直很到位的晟铄当时说等再过二十年回头一看,他就可以说晟铄是他这辈子认识最久的人了。
程风一下子就晟铄哥哥被哄好了。
等三人到了店里,晟铄在外面等程风抽根烟,让仝飏先进。
仝飏坐下就被贺隽揪着领子闻了半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滚滚滚,闻什么呢?”
贺隽满脸不可置信:“你才跟晟铄见了两面就敢进他宿舍洗澡,你大爷的胆儿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