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早年在京城的时候,曾在一本流落的海外古农书上见过记载。这东西叫红薯,也叫番薯,本是海外作物,耐旱耐涝,最不挑土地,哪怕是贫瘠的乱石坡、盐碱地都能扎根生长,产量比咱们种的粟米,要高上十倍不止。”“十倍?!”(乱写的,别深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李里正的手都抖了,一把抓住沈清辞的胳膊:“沈小哥,你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真能有这么高的产量?”“我哪能骗各位叔伯。”沈清辞笑了笑,语气平和,又不经意般补充道,“古书上还写了,这东西不光薯块能当主粮,生熟都能吃,就连藤蔓,嫩的能当菜吃,老的晒干了能喂牲口,浑身都是宝。就是留种有讲究,得放在干燥通风的地窖里,用干沙土埋起来,不能冻着、不能闷着,不然开春就发不了芽。还有,这东西不用全靠薯块下种,等开春天气暖了,剪了健壮的藤蔓扦插,埋进土里浇点水就能活,一棵能蔓延一大片,既省种薯,又能多种几亩地。”这话一出,老陈头瞬间拍了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哎呀!沈小哥你这话真是点醒我了!我刚才还愁,就这么点薯块,全村几百口人,哪够分了种的?原来还能剪藤扦插!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懂的就是多!”李里正更是感激得不行,抓起竹篮里最大的几块红薯,硬往沈清辞手里塞:“沈小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就算得了这宝贝,也不知道怎么种、怎么留,开春非得抓瞎不可!这些你拿着,尝尝鲜,往后村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少不得还要来麻烦你!”“里正叔太客气了,我不过是看了几本书,照本宣科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沈清辞推辞了半天,只留下了两块最小的,把剩下的都推了回去,“这些红薯都是全村的指望,还是留着当种薯最要紧。我孤身一人,吃不了多少,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清溪村的愁云彻底散了。家家户户都把自家最好的地窖腾了出来,铺上干净的干草和细沙土,小心翼翼地把留种的红薯放进去,李里正还特意安排了村里的后生轮流守着,生怕被老鼠啃了、被外村人偷了。就连村里最懒的汉子,如今也天天往地里跑,翻地、除草、捡碎石,就等着开春,把这能救命的红薯种满自家的地。入秋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煮了红薯,在院门口摆了供桌,点了香烛,对着苍天磕头,感谢老天爷降下救命神粮。满村的红薯甜香飘了几里地,孩子们举着烤红薯,在村道上追着跑,笑声脆生生的,再也没有之前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模样。----------------------------------------馒头清溪村后山挖出“天降神粮”的消息,不出三日就传遍了周边好几个村子。先是邻近几个村的里正带着老农上门来看,小心翼翼地掰开一块红薯尝了,眼里瞬间迸出光来,连声追问还有没有剩余的藤蔓能分几根回去插扦。李里正和村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宿,决定把挖出来的红薯分出一小半,给周边几个穷村子每家送了几十斤种薯,又让老陈头带着人挨村去教怎么育苗、怎么起垄、怎么防涝。沈清辞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阿禾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先给院墙根角那几垄土豆浇水拔草,再悄悄溜去后山坳里看看剩下的红薯藤蔓。沈清辞不打算一直窝在村子里。红薯是救命粮,但变不成银子。村民日子要好起来,光靠吃饱不行,还得有活钱。他自己也需要一个能在这个世界堂堂正正立足的营生。这天吃过早饭,沈清辞把阿禾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块写满字的木片,交代了功课,便说自己要去镇上办点事。他换了身干净但依旧朴素的衣裳,把头发用木簪束好,揣上户籍文书和剩下的三两多银子出了门。清溪村到镇上要走将近一个时辰。沈清辞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账目。他现在手头一共就三两多银子,镇上的铺面他之前打听过,主街上最便宜的一间年租金也要八两,他这点钱连半年租金都不够。直接卖超市里那些精细东西也不现实。盐铁官营,糖价太高,香料在药铺里论钱卖,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他需要找一个成本极低、不犯忌讳、又能让最穷苦的人家也买得起的东西。馒头。这个时代的人吃的是死面饼子或者杂粮糊糊,也有发面的,但用土碱发出来的馒头又黄又硬还带酸味。他在大学时听食堂的面点师傅详细讲过发面的门道,老面配上一点点食用小苏打,就能去掉酸味,让馒头更白更软。(百度搜索,我也不知道真假,没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