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贪墨军饷,勾结外族势力,造反之心路人皆知,现因事情败露整个萧家均已畏罪自经,只留你萧三存活,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萧景逸低垂了头吐出嘴里的血水,只是笑,并不作答。
审讯的人哼笑了声,语气冷如淬冰:“你今日不开口,改天就怕是想说也说不出。”
萧景逸声音艰涩地说道:“我萧家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是不是畏罪自经大人应该也清楚。”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那人。
那人被他的眼神惊地一抖,反应过来时怒气冲天,对着两边的人喊:“还愣着干嘛,给这小崽子一点厉害瞧瞧,敢瞪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招呼着两边人,语气狠厉:“打!给我狠狠打!”
狱卒凑上前来,板子一下下落到身上,带动着身上还没好的伤口继续裂开。
萧景逸一声没吭,硬是接下了这酷刑。
此时那审讯的人还在诱哄道:“萧三公子,你要不就认了吧,认了凭借你家和先皇后的一点情分,太后再为您美言几句,皇上定然能从轻发落。”
萧景逸被打得发昏,只能咬自己的舌尖保持清醒,听见他的话,他依旧沉默。
审问人哼笑,眼神狠厉地看向狱卒。
两边人心领神会,正要动手,只听一声“太子到”,狱房中几人都跪了下去。
萧景逸无力起身,只能保持原姿势趴倒在血污里。
太子一身素衣,缓缓走进来挥挥手示意起身。
审问人见他进来,瞬间换上另一副面孔道:“殿下你身份金贵,怎么来这肮脏的地方。”
萧景逸心下不解,太子此时来这里做什么,于是他使劲抬了抬脖子想去看看太子,没想到二人却直勾勾地对视上了。
审问人见状怒喝了声,生怕冲撞太子,连忙叫人按住萧景逸作势要打。
太子轻声开口:“住手。”转头对着审问人说道:“萧家事并未查明,私自用刑尚且不妥,皇上此时留他亦有用,我也是奉旨前来探查,顾大人莫要再苛待萧三郎。”
声音不大却有力,顾良只好赔笑着说:“可此事是太后下了懿旨的,我们也不好办啊。”
“无妨,过后我会自去向祖母禀明,你们听令即是。”说罢,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顾良脸上的笑也僵住了,阴狠地呸了一口,说道:“装模做样,自己病气缠身,竟然还有工夫来管这萧家事。”
病气缠身的太子,那便是先皇后所生嫡子,名为白尘的那位了。
他转了头,对着身边人说:“来人啊,将萧公子带下去好好安置,咱们也就听太子殿下的吩咐‘好好照顾’这萧家三公子。”
两边人立刻上前,将萧景逸从地上带起来架走了。
顾良见人被带下去了便知道此事无法顺利解决了,于是说道:“走吧,去太后那里一趟。”
而另一边白无虞出来后对着身侧侍从道:“尘翎,去找个太医来给萧三郎看看。”
尘翎道:“是,殿下。”说完便迅速离开去找太医。
秋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他忍不住咳了几声,身边的另一个侍从连忙凑过来递给他帕子,说道:“殿下,天气凉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下次出门多穿点衣服。”
白尘笑道:“知道,就你和尘翎爱管我。”
听了这话,尘影不由得嘟囔着:“管您有什么用,不是该不听还不听嘛。”
“你这混小子!”说着挥手过去拍了他一下,继续说道:“你也就仗着我惯着你们。”
尘翎和尘影这对兄弟是从小跟在白无虞身边的,更是先皇后留给白无虞的,三人感情自然好。
尘翎年龄大,被先皇后教导要多照顾二人,结果后来尘影学他哥哥,也喜欢管着最小的白无虞,先皇后对他们之间的打闹一笑置之,从不多管他们几个。
白无虞正了正神色,语气带了点严肃道:“这次不是小事,萧家一事必有冤情,皇上也察觉出不对,所以此刻萧三这个重要人证一定不能疏忽。”
尘影点了头,向前走了几步,挠了挠头转向白无虞道:“殿下,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
白无虞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于是尘影说道:“那太后既然也知道萧三重要,那现在着急让他闭嘴,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萧三很重要吗?这样的话,想要查清事情的人必定要出来保他,想让他死的也会被暴露啊,这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吗?”
白无虞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他沉声道:“那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么这个事很严重,让太后她老人家不惜露出马脚也要除掉他守好背后的事;要么就是太后想以此事来探查到底有多少人站在她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