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这两种猜测,无论哪种,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不利。
“太后是京城里的老人,与她斗我们只能小心再小心。”
尘影道:“当今圣上身体孱弱,整日迷信丹药神佛,太后怕是……”
白无虞厉声打断:“尘影!”
“殿下,属下说错话了。”尘影连忙停下脚步,躬了身。
白无虞摆摆手,示意两人接着走,轻叹了口气说:“在这宫中,有些话藏在肚子里都怕让人知道。”
“是,属下知道了。”
“等尘翎出来,咱们去慈宁宫一趟。”白无虞道。
尘影道:“殿下咱们要去见太后?”
白无虞道:“当然要去见太后,从她手里保人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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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慈宁宫中,太后端坐上位,顾良正跪趴在下面,小心翼翼地告知着狱中之事。
太后猛地放下茶碗,厉声道:“他当真这么说的?”
顾良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太后娘娘,他就是这样说的。”
太后嗤笑一声,缓缓起身,挥手让侍女们都出去,只留了两名贴身侍女。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顾良的手脚一瞬间就凉了,冷汗从额头滑落,他连忙将头扣得更低。
谁知太后见他这样,反而笑了起来,走上前去伸手扶起顾良。
顾良哪敢真让太后真扶他啊,自己赶忙顺势站起来,头却依旧低着。
太后见他如此姿态,笑说:“顾大人不必紧张。”转头吩咐身边女使,“去,给顾大人赐坐,上茶。”
顾良赶紧谢恩,随着太后落座,自己也战战兢兢地坐下了,小心地端起茶杯。
太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幽幽说道:“顾大人你也知道,先帝在位时,旧贵族党羽和寒门一党争执不休,那时先帝体弱,皇室子嗣单薄,能继承大统者更是少之又少,唯有二皇子和七皇子是有望登上皇位的人选,可谁知,最后竟选了个被人遗忘的老三来登上皇位,顾大人你可知为何?”
顾良被太后的问题惊到,先帝旨意他怎好揣测,于是立马跪下叩头说道:“臣不知。”
太后连声称好:“哼,你不知!那老三不过是为让沈家能站出来,毕竟皇帝弱小,指望的就全是世家大族扶持,正好三皇子非我所出,顺势打压我罢了。”
她不管顾良是何种申请,继续道:“后来,老三登上皇位,果然娶了沈家嫡女。沈家当时是名传千里的将军府,一门三将军的盛景不是哪一家都能做到的。我们这个皇帝,看着昏庸,可私下却是心思缜密又狠辣。”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就是君王禁忌,沈家不懂暂避风头,甚至在皇后生下第一个皇子后还不懂得暂退,当是圣上已经起了杀心,可却迟迟不敢动沈家。”
“后来偶然下我才得知,先皇在临终前,还给过沈家一个护身符,那就是能统管当今西大营二十万精兵的虎符。”
听到此处,顾良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想不到吧,哀家也未曾想到,先帝是何等昏聩竟然将二十万精兵交予外人,当时我就想难怪皇帝一定要和沈家结亲,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太后又抿了口茶水,说道:“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沈皇后离世,沈家没落,可这枚虎符不知落在何处,新旧党派相争,皇帝立下白尘为太子,既是要安抚老臣,又是要利用太子在寒门的影响力来控制新臣。”
顾良越听越心惊,同时又充满疑惑“这与萧家有何关系?”
太后捻了捻手上的佛珠喃喃道:“萧老太傅曾是太子的老师,萧将军又和沈将军关系匪浅,不然你以为那年凤昭宫失火,连皇后都没救出来,太子是如何活着出来的,这其中,萧家绝对出了不少力。”她看了眼顾良,语气却变了:“这枚虎符,不止皇上想要,哀家,也想要!”
顾良听见这话,连忙叩首:“臣愿为太后大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太后笑着看向他,随后挥了挥手,让宫女开殿门,又说道:“那顾大人别让哀家失望啊。”
随后,顾良鞠了躬,由宫女引着退出殿外。
待他走后,屏风后走出一人,对着太后行了个礼,说道:“太后将此等谋略全权告知,不怕他坏了我们的计划吗?”
“哼,知道的多,自然死得也快,只用一次的人无须担心。”太后不屑地哼笑一声。
“太后圣明。”